“对方来头不小,是白鹿书院孟院首的孙女。”
“那也照杀不误!”
梁映章拉住他,一边示意莫小九去把门关上,劝了好久才把他劝下来。
***
院子里,凉凉的春夜,灯笼周围全是飞来飞去的小虫子。
架子上的葡萄藤渐渐发出了绿芽,墙边还种了两棵桃树和一颗李子熟,梁映章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个院子够大,种的果树多,她才买了这个院子。
梁映章从卧房里拿出涂抹跌打损伤的药,扳过陆景襄的脸来,“我看看。”
陆景襄仰起脸,好端端的一张脸,挂了两三处彩。
在被涂药膏时,他不时地眯起眼,抿紧嘴,梁映章还以为是自己不够温柔:“我下手太重了?那我轻点。”
陆景襄痴痴地点点头,明朗的眼里盛满了梁映章的倒影,她专注的神情,忽闪忽闪的眼睫下不时闪烁着银河的清光,令他陷入着迷。
他去摸她的嘴角,“痛不痛?”
梁映章警告他别动,“还行。”对方气鼓鼓要发作的样子,显然又要一点即着,马上改口,岔开话题道:“之前你为小郡主出气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明珠儿是我的心肝宝。断他一条舌根还是轻的。”
“那我呢?你要为了我去杀人?”
“你是我的心头肉。谁让你疼,就是要了我的命。”
梁映章故意加重力道,按在他的嘴唇上,笑着揶揄道:“小郡王,你这张嘴,什么女人得不到。”
她差点就要心动了。
“你就不要我。”陆景襄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下来,嘴唇印了上去。梁映章把脸撇开,还是被他从嘴角啄了一口。
“你干什么?”一股药味。
小郡王臭不要脸,笑嘻嘻道:“给你涂药。”
出来小解的莫小九在后面捂住眼睛,溜进了自己的房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当我不在这里!”
梁映章气呼呼地进了屋。
陆景襄跟在她后面,纡尊降贵地笑脸贴上去,试图讨好她:“生气了?还是害羞了?只是亲了一下,就不好意思了?上次还不知是谁主动向本王献身?”
“你要吗?”
梁映章突然转身,促防不及的陆景襄差了一点撞上她胸口。热气冲上脸,他默默鼻头,移开目光:“要啊,怎么不要?但是不能强要。这几日我特意研究了一套……”
“兵法?”
陆景襄无可救药地看了她眼,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本书,“这个你拿去看。”
“到底是什么?”
梁映章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随意翻开一页,当场眼睛都瞪出来了,书页上画着两个小人不可描述的闺房之事,旁边还有详细的姿势注解。
啪!
她赶紧把书合上,“陆景襄,你哪里搞来这种东西!”
纨绔啊纨绔,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由他陆景襄做出来,就好像是天经地义。他勾了勾下巴,道:“你还别说,以前我从不知晓这里面有许多门道。”
“……你给我看是?”
“日后我们成亲说不定就得用到,所以我……哎哟!痛!”陆景襄挨了一脸书,正好打到伤口处,痛得叫起来。
“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梁映章被他气笑,“你这伤是怎么来的?不会是跟兵营里的人打架打输了吧。”
“我会输?骁骑营里还没有能打败我的人出现。”
“那是怎么弄伤的?”
“被十七公主打的。”他脸色讪讪道,“她乔装混入了兵营,找我挑战。我就把她打趴下了了,她气愤不过,就回了我两拳。”
“你连公主都敢打?她女扮男装你就看不出来?”
“自然是能看出来的。骁骑营里的人都假装输给她,我是想挫挫她的锐气,谁知道她这么输不起。”
梁映章彻底服了他,“你就再继续傲吧你。小心十七公主饶不了你。”
“她能拿我怎么样。”他不屑道。
***
此时的皇宫里头,十七公主白日里被打败了,气愤难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她坐了起来,朝外面叫道:“乘风。”
一名年轻侍卫走了进来。
“去打探下穆王府小郡王平日里都喜欢去哪些地方做什么。”
“公主这是要?”乘风露出惊讶。
“他敢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我就让他不得好过。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心高气傲的十七公主遇到了同样心高气傲的小郡王,针尖对麦芒,谁也瞧不上谁。
她不知自己这句话在日后会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