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祖训(1 / 2)

第47章祖训

梁映章甩开他的手,没把他的话当真,“别开玩笑了。回去吧。”

陆景襄眉头一凛,几下思索,心里已有了盘算,便带着人回相府了。

在相府门外,梁映章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苏院首。”

苏秉淮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并没听到她的叫唤,直到梁映章跑到他跟前,他才恍然惊觉,笑意晏晏道:“梁映章小友,别来无恙。”

“苏院首是来见宋翁翁的吗?”

“近至年关,特来拜会恩师宋相新年。”

“这么早就来拜年了,苏院首是要回乡过年与家人团聚吗?”并不知情的梁映章只是随口一问,苏秉淮脸色淡淡的笑容便凝住了。

陆景襄悄悄扯她的袖,暗中提醒她。

这时,管家宋瞿拿着一把油纸伞出来,“苏院首,今日降雪,回去的时候务必撑伞。”他仍是觉得不放心,“还是让相府的轿子送您回去吧?”

苏秉淮接过伞,笑着婉拒了。

一人一伞在白雪中渐行渐远,背影落寞,形单影只。

梁映章觉得比刚才送别沈鸢时,心里还要难过。她不禁问道:“苏院首这种身份的文官,怎么身边连个仆人车夫都没有?”

宋瞿道:“苏院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行事作风也与一般的官员不同。如今书院关门,他今年又去山中暂居过冬了。”

“去山里过年?”梁映章吃惊道,听上去好可怜。

两人一道走进府内,梁映章忽然想起一件事,便上前扯了扯陆景襄:“你方才拉我,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陆景襄见她一脸无知,摇头道:“你可知苏秉淮是谁吗?”

“白鹿书院院首啊。”

“那你知道他一阶白门,从无品级的文人,是如何当上大魏四大书院的首席之位?”

这梁映章怎么知道啊。

陆景襄回头望向相府高大的牌匾,白雪朱门,高门深院,片片雪花从无尽苍穹中落尽偌大的天井里,记忆中一抹鲜红闪过眼前。

“喂,你在想什么。”梁映章见他正在发呆。

陆景襄回过神来,背靠柱子,打算好好教教她京城里的人情世故:“五年前,苏秉淮揭发骊南王造反有功,拜入宋相门下,成为宰相高徒,接任了白鹿书院院首之职。”

“这跟我说的有关系吗?”

“你刚才问他是不是要回乡跟家人团聚?他哪还有家人。他揭发骊南王造反的罪证,一家人除了他全被骊南王斩杀。”说完,陆景襄想起苏秉淮离开时雪中的落寞身影,冷哼了声:“以全家人的性命,换来了拜相入朝的地位,也不知他后不后悔?”

梁映章一巴掌打在他胸口:“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我无情?”

陆景襄捂着胸口吸气,没曾想她手心不大,一掌打下去竟然这么有力,陆景襄怀疑再重几分会被她拍出血来。

“失去家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弥补的痛苦。你怎么可以这么揣测苏院首的想法?”梁映章心里的痛楚也被戳中,她没爹没娘,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所以时常怀疑自己是梁辉捡来的孤儿。

豆大的眼泪从她发红的眼眶里掉出来,陆景襄当场急了,拿自己金贵的袖子替她擦眼泪,“你怎么哭了?让相府的人看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

“你堂堂小郡王,还怕相府的人?”

梁映章一下一下地抽鼻子。

“你是不知道姨娘浇水的手柄抽在背上有多痛,小时候我弄坏她的花圃,老被她打。宋清辞还在一旁背七律。姨娘打我的节奏也变成了七律。”

梁映章破涕为笑,转过脸去:“你快回去吧。还跟着我做什么。”

“笑了就好。”见她雨过天晴,陆景襄总算松了口气,也很有成就感,“你比明珠儿好哄多了。她更像个孩子,耍起性子来怎么也哄不好。”

“你那个妹妹……的确挺难哄的。”

“将来我们成了一家人,你会喜欢上明珠儿成为好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