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戴好之后,宋清辞贴在她耳边轻语。
“我送你一只小鸟,你想好如何回我一只小鸟。这叫礼尚往来。”
梁映章耳根子酥酥麻麻,心尖也麻的很。
宋清辞轻轻问道:“喜欢吗?”
梁映章红着脸点头:“我会好好保管,不会弄丢它。”
有上回书院里跳河捞砚台的前车之鉴,宋清辞这回特意叮嘱她:“玉佩丢了也没事,人在就行。这句话务必记好。”
“人怎么会丢呢。”
梁映章正笑着,宋清辞掀起帘子一角,阳光泄进来,一只黄色的鸟雀划过马车的窗子外,飞向了天空,在视线里化为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手边,正放着那只不离身的画眉灯笼。
宋清辞回头问她:“你是喜欢笼子里的画眉,还是天上飞雀?”
梁映章回道:“自然是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飞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有许多同伴,不知道有多快乐。”
放下帘子,宋清辞没再说话。
***
到了侍郎府,冯魏先带领绿绮她们三个丫鬟先去兰芷斋布置今晚入住的地方。梁映章则跟着宋清辞去了主院芳草斋,她日后要常来学习功课,先得熟悉路怎么走。
“记住了吗?”
宋清辞跨入了他常待的书房,茶水已倒好,正摆在香几上。
他拿起来饮,却见人没跟进来。他走出去瞧,梁映章正蹲在草地上跟貍花猫逗着玩:“兄长,你喜欢养猫啊?”
“这是前几日它自己闯来院子里,腿脚受了伤,暂时给养着。”
“原来是这样。”
梁映章看了眼貍花猫的左后脚,包扎着白布,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她伸出手去抚摸,貍花猫往后退,警惕十足地跟她对视。
明显是很害怕生人。
梁映章怪可怜地看着小猫,瘦得只见皮包骨,应该只是流浪猫。
这时,小猫转了个身子,朝面前出现的一双干净靴子姿态骄傲地走过去,半趴在靴面上,开始熟练地蹭起脸颊来,神情十分的享受。
“兄长,它喜欢你呢!”梁映章惊喜地叫道。
宋清辞弯腰把猫抱在怀里,轻柔顺着毛,猫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噜声响,他不禁抿唇笑起来:“我给它吃喝居住,它自然懂得报恩。”
梁映章眼馋:“我也想抱一下,可以吗?”
手刚跃跃欲试伸过去,高傲的貍花猫就不高兴地挥过爪来。
“哎呀!”
手背上立即多了三道爪痕。
宋清辞立即放下猫,察看梁映章的伤势,不悦地皱眉道:“这只猫还没养熟,连冯魏天天喂它都被它抓过几次。你头一回来就想摸它,太心急了。”
“那我以后要天天来才行。”
宋清辞嘴角翘起,“跟我进来。”
梁映章被牵进屋内,被按在椅子里坐下,宋清辞转身去吩咐仆人拿处理伤口的药酒,回头见她又胆大地去逗那只猫。
他把一人一猫隔开,无奈道:“你就这么喜欢这只猫?”
梁映章笑着点头道:“小时候我想养一只猫,可是翁翁不让我养,还告诉我不能接近这种动物。我哭着求他都没用。”
听了这话,宋清辞忽然起疑,他握住梁映章的手臂仔细翻看,甚至还拉高袖子往里面检查了下,果然被他发现了不对劲,细白的皮肤表面逐渐呈现一片片粉色的红斑。
而这时,梁映章自己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舒服,难受地去抓瘙痒的脖子。
“别抓,”宋清辞按住她的手,皱紧眉头提醒她后,走到门外,神情异常的严肃紧张,吩咐仆人:“把猫立刻带走。”
“别伤害它。”梁映章担忧道。
宋清辞把她拦在门口,伸出去的手臂就在碰到她的那一刻,停在了半空中。他想起自己之前抱过猫,身上肯定沾了猫毛,故而没敢再靠近她。
“别靠近我。”
梁映章被他严厉的语气喝住,一动不敢动:“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