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嫣美眸湿润,伏在丈夫的胸口,音色止不住地颤抖:“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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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文帝往
大太监解释道:“陛下,宋相今日告假。”
文帝讶异道:“几十年如一日未曾缺席早朝的宋相,今日破天荒地没来,也算是朝堂上的奇闻了。可知是什么事?若是身体有恙,派太医去相府问诊,无论多名贵的药材都要送过去。朕的身边可少不了宋相。”
底下的文武百官闻言,心领神会,心思纷呈。
朝殿结束后,文武百官从两边的侧门陆陆续续退出来。
太子满腹心事地从大殿的正大门走出来,韩舒了迎上去,两人同时朝着另一边望去。那是瑞王和一群官员,正在边走边议论朝事。
瑞王感知到太子的注视,停下与旁人的交谈,朝太子望回去,神情泰然自若。
直到太子走远后,瑞王的神情些微变动,逐渐严谨起来:“风和殿的案子查到哪儿了?”
他问的是旁边的工部尚书俞则山:“户部目前查到风和殿的账目有出入,但是没有直接证据指明涉及到的官员与工部有关。只要户部拿不出直接证据,工部按规章办事,就算怎么查也查不到上头来。”
瑞王脸色一转,勃然大怒道:“工部是总负责,底下出这么大的纰漏,以为推下去就能推得一干二净?”
俞则山被瑞王的震怒压得脑袋低下去几分。
目前还身在宫中,周围不时有宫人路过,还有没有走远的一些官员就在不远处。
瑞王收敛了几分怒气,缓缓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巍峨的宫殿:“一百万两,这可是显州半年的赋税。这些人的胃口比天还大。”
身边的几个官员听到瑞王不善的语气,都没有接话。
过了会儿,瑞王再次开口询问:“祈丘那边的人怎么样?”
俞则山回道:“负责督造宫殿的督查使、转运使都被刑部的人传唤到了虹陵,目前人已在京中等待调查。唯独总监理官蒋添明不见踪迹。”
“有什么隐情?”
“豫川总督林漳安传来消息,蒋添明全家被灭,唯独他一人下落不明。”
“混账!这帮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瑞王这次是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出来,脑子一阵钻疼。他回想起太子临走前的那一眼,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在了心头:“把林漳安给我叫到虹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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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东宫,已有一人等候多时。
谭念月正要向太子扣礼,太子一挥手,免了他这些繁文缛节,让他直接陈述案情。谭念月也不遑多让,开始奏报。
听完了谭念月的汇报,太子惊诧不已:“风和殿总监理官被灭了满门?”
谭念月道:“我们的人去祈丘传唤风和殿的监造官员时,遇到了些许怪事,豫川总督林漳安似乎提前得到消息,知道刑部的人到达,当晚设宴款待。就在这一晚里,蒋添明的家中遭遇不测,他的妻女被杀,唯独不见他的尸首。逃了的可能性更大些。”
太子拭手完毕,将巾帕丢给东宫大内侍张世,“宋清辞原本还想劝本宫将此案化小,如今看来,风和殿这把火要烧到京城里来了。”
“这把火也烧到了相府,”韩舒开口道:“昨晚相府出了点事。”
太子听他提起,立即问道:“我正想问你,今日宋相突然告假,不知是何缘由?”
韩舒把梁映章失踪的事描述了一遍。
太子听了后再次诧异:“相府小姐失踪也跟风和殿的案子有关?”
韩舒昨日收到人找回的消息,就回府了,并不知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谭念月正是为了这件事的后续而来,“回来的相府小姐身上多了半本账本。里面记载着风和殿一百万两失踪款银的分赃名单,不过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在另外半本里。”
原本谈着风和殿的案子和官员,忽然又多出一件相府小姐失踪的案子,太子被搞糊涂了,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念月道:“我和宋清辞怀疑,劫走相府小姐的人正是蒋添明。他偷偷来了虹陵,利用账本谈条件,为自己求一条活路。直接找到相府一定会引起他的仇家注意,所以才用了劫持人质这一条,利用相府小姐传递消息。”
太子恍然大悟,激动地站起来:“蒋添明人在哪里?”
谭念月摇摇头:“只有相府小姐接触过他。他留下半本账本,一定还留下了其他信息。”
“那赶紧去问。”
“相府小姐还没醒过来。”
太子怅然若失地坐回椅子里,抚摸着木椅扶手,“一桩修缮宫殿的贪污案,会引出如此大的后患,真可谓一波三折。”
室内没了动静,每个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索。
“宋清辞人呢?”
忽然间,太子又问。
韩舒看了眼谭念月,十分隐晦地说道:“还没乱。从他异乎寻常的冷静之中,我想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太子又奇怪了,“那位相府小姐是何方神圣?”
韩舒摸摸鼻子,没说话,丞相连朝都不上了,宋清辞亲自守了一夜,能不宝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