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闹事(1 / 2)

第19章闹事

追来的沈鸢气喘吁吁,没想到看到了梁映章落水的一幕,她急红了眼,在岸上大喊救人,却没有人愿意下水去救。

“快来人!快救救她!”

“快来人啊!求求你们!”

而桥上,始作俑者正洋洋得意地看着水里的梁映章,“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沈鸢性子柔弱,因出身不好,常常受到孟歆她们的霸凌,只会默默忍受不敢反抗。在书院的这半年里,梁映章是唯一肯为她出头的人,而她竟然怕梁映章会连累自己而对她避而不见。

无数的愧疚和自责涌上心头,沈鸢终于鼓起了勇气,跑上桥去,正面迎对给自己造成恐惧的人:“孟歆,你知不知道梁映章是谁家的小姐?”

孟歆翻了个眼皮,不以为然道:“哦,我倒是想听听,她是不是跟你一样也是出身贱商,否则你们两个人怎么会这么臭气相投呢?”

旁边立即传来哄笑声。

“梁映章是当今宰相的孙女!”

孟歆犹如五雷轰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不可能吧。”

这时,湖中传来一道巨大的“扑通”声。

有人喊道:“是韩子瑜。他跳下去救人了!”

书院里最不可能会多管闲事的人竟然跳湖救人,顿时引起了岸上人的大片惊呼。

孟歆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她质问沈鸢:“沈鸢,你告诉我,你刚才说梁映章是宰相孙女那句话,是拿来吓唬我的对不对!”

沈鸢眼神坚毅:“这种事情岂会骗人?”

白鹿书院副院首的院子里,孟岙山正在写字,一名书院管事冒冒失失闯进去:“副院首,不好了!书院里有学生坠湖了!”

孟岙山被打搅了雅兴,不悦道:“学生坠湖把人救上来不就行了。”

管事见他还在不紧不慢地泼墨写字,焦急万分:“坠湖的学生叫梁映章,说是、是宋相的孙女。而且她坠湖跟小姐有关。”

孟岙山大笔一挥:“胡说,宋相哪来的孙女。他只有一个孙子,就是户部侍郎宋清辞。而且相府的子弟入学,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书院学生落水,消息应该也要禀告给院首,但是管事们怎么找不到苏秉淮的身影,估摸着他又躲在哪个角落看书去了。

清静的钟楼里,苏秉淮翻阅着百年前本朝诗人宋御晚年的《虹陵笔录》。

里面写了他与其余的眉山四君子归园田居后,仍然七十入仕,掌管四大书院,在虹陵度过的最后几个晚年。

事情已过去百年,往事皆成云烟,勾勒在寥寥几笔里,让后世之人猜测无数。

***

梁映章在湖里寻找被扔下去的东西,只捞回来几支毛笔,那本小本子早已沉入湖底。她还想抱着希望再找一找,却不料被韩子瑜强行拖上了岸。

韩子瑜浑身湿透,水滴从头发上滴下来,那双总是昏昏沉沉的眼眸子睁开了,变得清醒而易怒,直射向桥上的孟歆:“是她推你下去的?”

孟歆被他厉害的目光击中,吓得肩膀抖动。

梁映章回头瞪了一眼孟歆。

孟歆被她滴落着水滴的那一双冷冰冰的眼珠子盯着,心肝颤抖,脸色很不好看道:“是、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时,沈鸢已经跑了过来,抱打不平道:“是她们欺负梁映章,把她的东西扔进湖里先!”

韩子瑜对这些无聊的纷争不感兴趣,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见后面人没跟上来,竟然还要往湖里走去,就不回去。

“该死!”

他想也不想,把人追回来,一把拉住梁映章,训斥道:“梁映章,别任性了,快回来!我送你回相府。”

可是,梁映章甩开了他的手,毅然决然地再次淌进了湖水里:“我丢了很重要的东西。若是找不回来,我是不会回去的。”

“什么东西?”

“一个牛皮小本子。”

韩子瑜压不住她的这股倔劲,狠狠抹去脸上的水珠子,朝后头大喊:“赵言思,谢淳风,你们去找人来,把这湖水给我抽干。”

两人以为听错了:“抽干?”

众人见韩子瑜不仅救了梁映章,还搞出要把湖水抽干为她找东西的大动静。这些举动已经证明了,梁映章是相府的小姐无误!

无数诧异、恍然,以及猜忌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孟歆身上,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副院首又怎么样,招惹了相府,就算是院首出面也没用了。”

“哎哎哎,你们别忘了咱们苏院首是宋相的学生。那关系可不是副院首能比得上的。谁会被逐出书院,那不是一目了然吗?”

“孟歆也怪可怜的,这下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