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睡觉,你的脸一直都没法看。”
“你细看了吗?我当年还是与叶菲林齐名的校花之一呢!”
月韵没有留意到,她提到叶菲林的名字的时候,柳正清拿着酒杯的手几乎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洒出几滴透亮的液体。
陆允承看了他一眼,对月韵道:“我不用细看,因为对丑的人细看是一种残忍……”
丑?!
月韵似乎又看到与陆允承初次见面的时候,那熟悉的场景,一个大大的丑字从天而降,梆的一声砸得她七荤八素。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著名的文学家钱钟书说的,冤有头债有主。”
“陆允承,你这样胡诌名人名言,就不怕钱老先生半夜去找你聊人生?”
“不怕,毕竟我是唯利是图,不择手段,腹黑毒舌,自私冷酷的混蛋,混蛋做混蛋事,很正常啊。”
陆允承呵呵一笑,淡定从容。
月韵哑然,毕竟人至贱则无敌,她想这辈子是没法打败这个大魔王了。
这时,吴蓉蓉一身大汗淋漓地回来了,一路还忍不住在手舞足蹈,沉迷蹦迪不可自拔。
“咦,小陆总也来了?”吴蓉蓉看到旁边月韵黑得跟锅底的一张脸,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就这也能遇到。
陆允承指了指柳正清:“我是和他一起来的,也没想到吴大小姐也在。”
柳正清往旁边让了让,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递给吴蓉蓉:“吴小姐满头大汗,擦一下吧,这空调开得低,别感冒了。”
“哟,运动员还是个暖男呢,谢了啊……”吴蓉蓉对柳正清投以欣赏的目光,接过湿巾边擦汗边看着月韵,两个人长期以来形成的默契,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意思。
“啊都两点多了啊,凌月韵,老娘可不通宵啊,否则明天起来脸都没法看。”
瞧瞧,这就是一个战壕出生入死的默契,连开溜的借口都一致得如此清新脱俗。
“好好,这就走,这就走……”月韵心中明明如获大赦,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依依不舍迫不得已的样子,“那你得开车送我回去。”
“那必须的啊!”吴蓉蓉把剩下的湿巾递还给柳正清,“谢谢了啊运动员。”
柳正清温和地笑了笑,对陆允承说:“不早了,咱们也走了吧?”
陆允承道:“你也怕明天起来脸没法看?”
刚走出没几步的那两个背影停顿了几秒,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加快了脚步,一溜烟儿地冲出了酒吧。
直到上了车,月韵还捂着胸口,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跟初恋的小鹿乱撞似的,若对方不是陆允承,还真有种恋爱的错觉了。
“你这也有点夸张了吧?不就是个陆允承吗,至于吗……”吴蓉蓉不解地问道,“他还能把你吃了?”
“比吃了还严重,他那心眼那么一丁点小,听我说了他那么多坏话,他能饶过我?不吉利,真不吉利,半夜也能遇到他,他是黑白无常吗专门来索命的……玲珑姐,周末陪我上一趟寺庙吧,我一定得烧烧香去去这背运了。”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在意陆允承了?你喜欢他?”
“玲珑姐,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虽然有点丧,但是还不至于想不开到要去自寻死路的地步吧?”
“行,不开玩笑,他这么花,你也最好别喜欢他……”
吴蓉蓉撇了撇嘴,挂上高速档,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像飞机起飞一样全速前进。
行至十字路口,另一辆车趁着等红灯的工夫悄然停在了她们的旁边,驾驶室放下了车窗,隔着不远不近的堪堪三米距离,月韵扭头便看到,陆允承正对自己发出了死亡般的微笑。
“凌月韵,十点到办公室来见我,有事安排。”
“小陆总,您怕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已经拒绝了你的offer吗?我不是您的员工,你没权利给我安排任何事。”
“你不就是不想待在叶海城的团队嘛,如果这次的事你能完成得好,我倒是可以考虑改变主意……”
“好,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明早,哦不,今早十点见!”
陆允承收回死亡微笑,关上了车窗,在红灯变成绿灯的那一刹那绝尘而去。
吴蓉蓉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说你俩,就不能电话或者微信上说事儿吗,非得大半夜地隔着这没有人的大街喊话……”说着,默默地看向月韵,吐出了一句让她几乎当场去世的话。
“不过,我隐隐怎么嗅到了一丝狗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