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卢在这时适当补话道:“Zoey,其实你没什么好想的,你要求现金交易,放眼整个珠宝市场,只有我家老板能有这个实力一晚上筹到这么多钱,别人根本不可能。”
他这话算是触到了Zoey的心底。
五千三百万,倒也不算低价,他提出八千万只是想慢慢往下降,没真想要八千万这么多。
“好。”
Zoey点头同意了,他的两个手下立马将东西打包好交给陆源,Zoey则是用自己的包裹把一摞摞的现金装好。
就在此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按住了他。Zoey顺着手臂往上看,就对上了陆源的目光。
“Zoey,我帮了你,这算不算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Zoey一愣。
这次交易他很满意,既满足了他需要现金的要求,又满足了他卖钻石的要求。很明显,是陆源有意为之。
陆源微微挑眉,“这个人情,以后可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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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落成,陆源返回顺德市区。
以前每年他来顺德为林鸿晖贺寿都是当日来回,从不在顺德过夜。这次他要在这边逗留几天,没有选择入住酒店,而是前往他父亲生前留下的一套房子。
这套房子在父亲身故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是以荒芜了许多年。
阿景做事细心,在来顺德之前就已安排清洁人员将这里打扫了一番。是一栋两层楼的小洋房,不是很大,前面有个小花园。
当年陆父在顺德这边做生意,为了方便才买的这套房子。小时候陆源每年寒暑假都会来这里玩,一别十二年,再回来这里,他感慨颇多。
忙了整整一天,陆源到地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一身干爽出来的时候,阿景过来说。
“源哥,今天的事有消息了。”
陆源用毛巾擦着湿发,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睡衣,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阿景说:“车祸的司机抓住了,但是他只承认自己当时疲劳驾驶,开车失神所以才出了事,拒不承认是蓄意谋杀。”
陆源的眸色渐渐冷凝,这情况跟上次他从云南回来被人暗算的事情一样,那四个人也不承认是来杀他的。
“接着说。”
“还有就是花盆,整个农庄的监控都在今天坏了,什么都没拍到,也没有查出任何指纹和脚印。再加上农庄人来人往,食客很多,根本无从查起,只能是以意外结案。”
阿景说的这些,陆源早有预料。
暗中的人想要杀他,又岂会露出马脚。
“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休息去吧。”陆源对阿景道。
“好。”
就在阿景刚走出两步路,陆源又喊住了他。
“等等,明天一早帮我去做件事。”
阿景走后,房中陷入一片寂静。
陆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空空如也的花池。回忆起了少年时期的事情,那时候他经常来这里,楼下的花园还是他改造的,那时候一家三口住在一起,非常幸福快乐。
没想到一晃经年,物是人非。
现在整个陆家,只剩下他一个人。
寂寞,孤独这两个词开始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原本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习惯了从不轻易信人,也习惯了从不打开心扉。他走到今天这样的位置,很多事情已经不能随心所欲,注定要如履薄冰。
月夜朦胧,晚风微凉。陆源站在窗前,漆黑的夜色将他的身影一侧都隐入了黑暗中。
做生意得罪人很正常,但能如此不计后果三翻四次地追杀他,一定是不共戴天之仇。
他完全没印象跟谁结怨有这么深。
商场如战场,他不狠,别人就会踩着他上位,他狠了,别人才不敢来招惹。
陆源闭了闭眼,将脑海中的线索串联起来。
这一切的源头,都起因于他去了云南。
这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父亲还在世时,他曾无意中听到过他提起芙蓉靑翡翠的事,那个时候芙蓉靑翡翠就已经绝矿了,相当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