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作祟的可能是某个蛊派的老祖宗,不过是两三日时间,不知道飞出来了多少昆虫,从蛾子到毒虫,什么类型的都有,还各个都毒的厉害,传统的五毒有,一些乱七八糟可能是变异的东西也有。
“蛊派的处理不过来是不是?”安姥姥似乎有几分嘲笑的意思。
“额,墓里都是不知道几百年的东西了,所以……”花健尝试描补。
视频能够录制到的情况有限,很多鬼神的东西无法通过镜头展示,不过五毒这样的有实体的生物还是可以观察到的,只看了半分钟,安姥姥就已经做出了大致的判断。
“是要请神来了。”
“是、是的。”
“一般的人已经处理不了这样级别的事情了,再厉害的同道也很难,”安姥姥摇摇头,为玄门同道们感慨,“除非是一群人拼着性命,或许有冒死一搏拖延缓解的可能,像是你修的少林功夫,应该知道佛门有不少这样以性命实现宏愿的‘力量’。”
花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了问自己有什么能准备的,安虞柚替姥姥回答了,大致便是之前的那些,不过更为复杂,特案局一早有备案,其他比如道家做仪式也是这样同类型的。
“敢问安姥姥您侍奉的是?”看安姥姥一直没说,安虞柚好似也没打算开口了,花健忍不住再度发问。
“侍奉的是地府里头最大的那位神灵。”
“鬼帝?”
安姥姥眉头微微动了动,斜睨过来的眼神淡淡的,却看起来格外的有威严,就像是班主任面对犯错了的学生自然露出那种“你这个小同学在说什么鬼话”这样的“老师不赞成”的目光。
果然,花健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心里觉得“老师”有些严厉。
他在脑子里过了过,又试探地问道:“酆都大帝?”
说出这个名字,花健自己都打心眼儿里发颤,唯恐一个冒犯把一些大神灵给得罪了或是惊动了,毕竟他也知道眼前两个,尤其是安虞柚,那是出了名的能请神的大佬,请神轻松得仿佛喝水,好比打电话似的,就没有那头不接到打不通打不成的时候。
结果,花健努力地憋出了他认为的正确答案,却没得到他意料之中的回应。
这下,安姥姥的眉头完全皱起来了,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不高兴,那锐利的眼神好似一把刀子,又凶狠又有气势,难怪安姥姥平时不多次数出现在人前时总是眯眯着眼睛,偶尔和人说话时候也都是带着笑意的,从不见沉默下来,嘴角也不往下垂——
实在是给人很大的心理压力。
花健心里发苦,眼神不由自主飘向了安虞柚。
可安虞柚也收到了自己姥姥的目光示意,她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表示:“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别担心。”
“准备好东西了吗?”安姥姥重新闭上了眼睛。
花健一个机灵,连连点头,又看她闭眼了,连忙补充道:“姥姥放心,都准备好了,什么样儿的道具都有,不过若是有被阴气侵蚀了不适合用的,我们再寻人买来……”
“不必,既然是往地府祭祀的,就不用怕这一点儿阴气,”安姥姥靠在座位上,公车一路行驶十分平稳,没有半点颠簸,“不过这对活人可不太好,让身体不好的、八字弱的、阳气弱的、神经敏感的……全都离远一些,真怕的话就吃两颗药硬睡觉吧。”
好像“看”见了花健的欲言又止,安姥姥很快地接上前头的话:
“左右我和柚柚也不会让什么东西这会儿出现把他们的魂儿勾了去。”
“当然当然,”花健忙笑道,“不是怕睡了就醒不来了,也不是担心魂儿跑了,就是……”
“加班加的不辛苦?”安姥姥重新睁开了眼睛,脸上好像多了些笑意。
花健一愣,想到自己辛苦到面色几乎不能看的同事们,那些话说不出口了。
“行了,小后生,你别自己在那儿瞎琢磨了,回去禀告给你的领导。”
老人家语气平静地说着,语毕坐直了身子,右手拍了拍安虞柚身边的猫包。
不知是不是巧合,她刚好拍在了猫包里缩成一团儿好似在睡觉的初七的脑袋上。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