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记前世 (一)(1 / 2)

第56章记前世(一)

“我有一故人之女,今年堪八岁,她娘死得早,她爹不久前病逝,家里没了别的宗亲族人,孤身一人甚是可怜,我打算收她为养女,已经接入府里,你明日得空见见?”夜里激情过后,郁清珣拥着怀中娇妻,吻过她额头温柔哄说。

“故人?”怀中之人嗓音带着软绵懒意,“我可认得?”

“你不认识。”他哄着。

唐窈没有怀疑,思索着道:“八岁没了爹娘确是可怜,可要选个好日子,开祠堂办个酒宴?”

“不必麻烦,就当家里住了个远房亲戚。”郁清珣不在意道。

唐窈不疑有他,躺在怀里昏昏欲睡,“这会不会太委屈她?”

“不会,过几日不是母亲五十大寿吗?到时让她见见人,让人知道即可。”他答着。

那姑娘身份特殊,不可能记入族谱,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认亲。

唐窈闭着眼,声音带着明显困意:“她爹娘是哪里人氏,姓甚名谁?”

“母亲白氏,父亲姓江,在北疆那边任过军司马,与我曾是同泽……”他将早捏造好的身份合盘托出,就算妻子去信询问也不会露馅。

唐窈果真没再多问。

两人沉沉睡去。

他恍惚好似做了另一个梦,梦里他将长欢接入府后,再去见妻子述说此事,却遭到闭门羹,只得让丫鬟带话,待过了两日他再去见妻子,她竟甩给他一封和离书!

梦里的他十分气恼,坚决不同意。

等他一觉醒来,又忘了梦中内容,隐约记得不是好梦。

郁清珣没多想,如常早起上朝。

几日后,母亲五十大寿,前院这边才开宴没多久,他就到接到消息,长欢冤枉棠棠夺了她的珠花,阿窈气得险些让人跪地道歉,还逼那给错花的婆子自扇了好几个耳光。

他妻子历来温婉娇柔,不会如此霸道,定是那婆子该打!

郁清珣到底没忍住,宴至中途便转去西园花厅,正好看到女儿坐在宴席上委屈落泪。

“棠棠。”他快步过去。

周围宾客乍见他过来,都惊了跳。

“怎么了?”他没理会其他人,蹲身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心疼看着。

小姑娘眼里噙着泪,委屈伸手环住他脖颈,将小脑袋埋进他怀里,可怜巴巴地闷声道:“我没拿她珠花。”

“大伯,是四妹妹误拿了长欢姐姐的珠花,我嬷嬷已经另外给过啦!”旁边坐着的二姑娘郁桃先开口说话。

被点了名的长欢也放下碗筷,脸色微微发白,显得有些紧张,躬身行礼怯怯道:“父亲,是我错了,我不该没弄清楚就误会四妹妹,四妹妹莫哭,是我错了,我在里给你赔不是,求你原谅。”

她说着,再朝郁棠躬身福礼,那紧张惊怕的样子像生怕被赶。

郁清珣眉头皱了下,先瞥了眼那开口的二姑娘,心中不喜。

他宝贝女儿会缺所谓的珠花?

“棠棠的衣衫首饰历来独一份,岂会误拿?”他扫过周围宾客。

这小厅坐的都是小客人,不止有府里几位姑娘,还有其他前来贺寿的公主郡主等人。

旁边候着的奶娘马上回道:“禀国公,并非是姑娘误拿。”

“是四太太得了几朵女孩儿喜欢的铃铛珠花,就拿到宴上分予了众姑娘,这位长欢姑娘的珠花不知怎地不见了,又因为四姑娘得的珠花与她颜色相近,就以为是四姑娘夺了她珠花,还泫然欲泣,好似四姑娘欺负她似的。”奶娘话语不客气,瞥了眼那国公养女,眼神不屑。

“我……”姬长欢脸色更白,果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点不像她母亲,更别说她父亲。

郁清珣心有不喜,但到底没过多指责,“既是误会那就不存在误拿,再有胡言乱语者,掌嘴赶出府去!”

“是。”周围仆从齐声应着。

他再低头轻哄女儿,“棠棠不哭,明日爹爹给你更好看的珠花,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不喜欢珠花了……”小姑娘委屈道,“我想阿娘。”

“你阿娘在宴上招待宾客,暂且不得空,等吃完咱们再过去好不好?”他轻柔哄着。

“嗯。”郁棠很懂事地没有硬要过去,只窝在他怀里,将眼泪蹭在他衣襟上。

郁清珣心疼地抱着她起身离了小厅。

“她们都冤枉我,说我坏,抢别人的东西,我明明没有。”小姑娘委屈着,那双清澈眼眸含着水指责道:“你是不是有了新来的大姐姐,就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怎么会?”他惊奇女儿怎么会有这想法,“棠棠永远是爹爹的心肝宝贝,我可喜欢了,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不喜欢新来的大姐姐。”小姑娘揽着他脖子,“二姐姐说你更喜欢新来的大姐姐,她一来,你就给她新衣裳新裙子,还有会响的好看珠花,我都没有……”

郁清珣听着,对二侄女更是不喜。

年纪小小就会搬弄是非。

他温柔解释道:“那是因为你长欢姐姐初入府,我才让人给她准备换洗的新衣服,不是因为我更喜欢她,等明日,我给棠棠准备更多看好的新衣裳新裙子,还有会响的珠花好不好?”

“我不要花……”

“好,不要珠花。”

“桉弟也要有好看的新衣裳。”小姑娘没忘了弟弟。

他自是答应着,“好。”

“大姐姐什么时候回她自己家?她为什么要喊你父亲喊阿娘母亲?她没有自己的阿爹阿娘吗?”小姑娘不开心道。

他只得柔声解释,哄着往可怜方向说:“她爹娘都不在了,一个人孤零零的,饭吃不好衣穿不暖,晚上睡觉还没人陪没人哄,可可怜了,爹爹看她可怜,才把她接到咱们府上……”

“这么可怜?”小姑娘听着瞪大了眼睛,“那、那我今天是不是也冤枉她了?她是真以为我捡了她珠花,还不还给她她才要哭的?”

郁清珣顿了下。

“我有好多珠花好多绒花,还有金兔子金小羊,她要是喜欢的话,我明天送她一些?”郁棠问着,同时思考起,哪只小金兔子不得她喜欢可以送出去。

“唔……”她思索了好一会儿,都没能舍得,最后看向亲爹弱弱道:“你可以再送我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金兔子吗?”

“嗯?”郁清珣没理解,还以为女儿是在讨要礼物,“好,明日就让人雕刻两个一样的送来。”

“还是三个吧,我一个,桉弟一个,再送一个给长欢姐姐。”小姑娘掰着手指道。

他听着,明白过来,顿时喜不自禁地抱紧女儿贴了贴了。

他家棠棠果真乖巧体贴又心善。

等到晚膳时,小姑娘果真跟姐妹相处融洽。

他看着甚是欣慰。

晚上跟阿窈说起这事,阿窈皱眉没多说,似对长欢已有不喜。

寿宴第二日,中途母亲唤他过去,他才进门,就见表妹衣裳不整撞过来,还没得及说什么,母亲便领着人过来,装模作样地定要他将江姝琴纳为贵妾,还为此将阿窈也唤了来。

他自是不肯。

母亲私下问他,是不是顾及阿窈才不肯纳妾。

“是我不想纳,与阿窈何干?”他冷声否决,“您要是觉得江氏嫁不出去,不配为人妻,只配为人妾,我可代劳将她送与别人为妾。”

“你……你胡说什么!那可是你表妹!”母亲气急败坏。

他不为所动:“母亲的意思是,她可为我妾,却不能为他□□,他人妾?”

太夫人噎了下,扭头不喜道:“我这不是看她名声有污,不得不如此吗?要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您和她自己?”他毫不客气地反问。

“你……”母亲再噎了噎,指着他开始训斥,“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马上到而立之年了,别人这个年纪早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你倒好,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您若真这么想,当初父亲纳妾时您为何不喜?又为何不喜欢二弟和三弟?连我跟二弟相处近了,您都要苛责念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