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端王(1 / 2)

第46章端王

清宁大长公主一怔。

周围众人连忙看去。

就见跟着郁清珣的亲随捧出一精致玉匣,并没有拿出来其中物品,而是打开匣子递到大长公主面前。

姬清宁愤怒未消,神色惊疑,不太敢信地朝匣子看去。

里头果真装着特制的明黄锦缎,其上织着代表姬氏皇族的龙纹暗纹,看样式确是秘旨无疑。

清宁大长公主心下暗惊,将匣中旨意取出,展开来迅速看过,面色渐渐白了。

“这……”她震惊看了眼郁清珣,又再看向手中秘旨,想说这不可能。

姬长欢什么身份,她很清楚明白,先皇不可能将之归为叛逆!

“这只能证实长欢生母是白氏,并不能断定她就是叛逆,若她父亲……”清宁大长公主犹似不甘地启唇想说,又到底没能真吐出后面话语。

郁清珣仿似不知她忌惮,漠然开口:“她父亲是谁?”

没人敢真说出姬长欢生父身份。

当年白雪溶自北疆回来不久,便跟先皇胞弟端王定亲,两家连婚期都已商定好,只是白雪溶出嫁前期,白家背上谋逆大罪,主家只活了一个白七郎,其他旁支尽数流放充军。

若说姬长欢是先皇血脉,那便是陷先皇于淫夺弟妻的不义之地。

若说姬长欢是端王血脉,那又成了未婚先育的私通子,有污端王名声,他绝不会认,甚至会因此反追责污蔑之人。

是以,哪怕姬长欢真是皇家血脉,她也只能是叛逆之女!

而收留叛逆之女,罪同谋逆,一个不好甚至可能牵连全族。

清宁大长公主自是不会被牵连全族,但也绝不可能说出姬长欢生父是谁。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大晋历来从父不从母,若她父亲身份清白,长欢便是清白之身,何来叛逆?”清宁大长公主将秘旨放回玉匣,拒不认罪。

“何况你都将她带入府内认作养女,本宫不知她身份,看她可心,请懿旨收她做义女自也无可厚非,且此事太后娘娘也知,国公说本宫私藏叛逆,意图谋反,莫非是想连太后娘娘也牵连在内?!”她冷声反驳,清傲依旧。

郁清珣只平淡回了一句:“太后早知长欢身份,她同意,自是也怀疑你有不臣之心。”

“这不可能!”姬清宁脸色一变,脱口反驳。

郁清珣漠然继续:“不仅太后清楚,太皇太后也清楚此事,大长公主是要质疑先皇,质疑太皇太后,质疑太后?”

清宁大长公主话噎在喉间。

她自不是要质疑谁,此事本就是他们所有人都清楚怎么回事,只是没料到郁清珣会拿出来说,更没料到他手里竟有先皇秘旨!

如此……倒也正好。

姬清宁眼底划过暗芒,面上冷若冰霜,一甩袖道:“无论国公怎么说,我姓姬,乃大晋公主,绝不可能有异心!现今重要的是唐窈害死长欢,国公就算想定我罪,你这心上人害人杀人的罪名也跑不了!”

“大长公主好威风,先皇秘旨你不认,空口白话到能定我罪。”唐窈适时讥讽。

清宁大长公主神色冷然,还要开口。

唐窈眸子看过去,不待她出言反驳,清楚继续道:“若是证实我无辜,是否能说你有意挑拨陷害,实乃居心不良,暗藏祸心,确有谋逆之意?”

“你放肆,此事跟谋逆有何干……”

“若你无谋逆之心,为何挑拨陷害我唐氏?我唐氏战战兢兢,为大晋驻守边疆数十年,其中马革裹尸者十数,家祖家叔皆战死,家父家兄犹自未敢有丝毫懈怠,你却故意陷害我,陷害忠臣之女,不是有二心,那是为何?”唐窈紧逼喝问,犹是冷凝。

姬清宁面色沉了沉,“你休要……”

“此事就算你想息事宁人,我也定不罢休!”唐窈甩下话语,转身看向京兆尹龚已,“龚大人,请开始吧。”

京兆尹请示性地看向郁清珣。

郁清珣自是信唐窈,颔首示意他可以开查。

龚府尹理了理思绪,这才拱手向唐窈和清宁大长公主问话道:“二位可否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我接到请帖和太后懿旨,于今日来此赴宴,却发现大长公主的义女,乃那位意图谋害过我儿的国公府养女,一气之下便想离开,清宁大长公主却硬是拦住我,将我邀至荷池内的廊亭里……”唐窈将事情如实说了。

“……她突然自己踩上美人靠的落坐处,翻身跳入水里,而后那位侍女便大喊我推人下水,也没理会池水中的人就叫嚷着离开。

我见那人落水后,开始还挣扎着凫水,没过多久便突然抽搐着沉入水底,便匆忙让我身边的娘子下水救人,等将人救上岸,大长公主便领着众位夫人太太赶来,开口便言是我推人下水。”

京兆尹听着,略作思索,又请姬清宁也简述一遍。

两人前话并无出入,只在姬长欢死因有分歧。

“……跟在长欢身边的侍女亲眼见她推长欢下水,我过来时见她还想对长欢动手,这才认定是她所为。”

京兆尹发觉不对,“那位长欢姑娘落水后还活着?”

清宁大长公主眸光闪了下,“或许,我过来正好看到她俯身朝长欢伸手,谁知是不是她见人没死,要再次下手!”

“我身边的娘子下水救人,我在岸边搭了把手将人拖上岸,正想出手救治看人还是否活着,大长公主便过来推开了我。”唐窈解释着。

清宁大长公主冷笑一声,“救人?我看你是想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