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挨揍(2 / 2)

太夫人脸上温蔼有些假,对这话十分不喜。

“俗话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到我郁国公府,这国公府自就是你的家,岂能再想回娘家?”太夫人摆手不认同,视线扫过旁边坐着的另外两个儿媳。

“阿窈是否因为管家权不喜?你是我国公府主母,郁氏宗妇,这管家权理该归你,吴氏,你即刻将府中对牌……”

“太夫人误会了,我迟早要离开这国公府,管家之事自是不好在碰,您随意便好。”唐窈温婉否决。

吴氏乘机也道:“大嫂,母亲说得对,你是国公府主母,这管家权……”

“你若不想要可以丢了,我不会管。”唐窈丝毫不给面子。

吴氏脸上僵了僵,眸中微有恼怒。

她自认没得罪过唐窈,没想这妯娌却是这般不给面子!

同时,内心深处又有丝小小羡慕,世上做媳妇的,有谁能像唐窈这般冷语直言,还不被婆母喝斥厌弃?

“嫂嫂这话说得,好像管家权是什么烫手山芋。”王玉荷笑着插话进来,“母亲这也是为你……”

“你想要管家权可以直接说,但不知上回的书抄好了没?府中下人你又能管住几人?”唐窈冷淡扫过去。

“若是再有上次之事,你最好做好磕头认错的准备。”

“你……”王玉荷被气到,话语又卡在喉间出不来。

这个时候连母亲都依着纵着对方,她要是撞上,定讨不到好。

“好了。”太夫人皱了皱眉,沉声压住三人,“既然大郎媳妇不想管家,吴氏你就继续管着。”

“……是。”吴氏顺从地低声应着。

“大郎媳妇……”太夫人转向唐窈,还要再说什么。

唐窈已先站起身来,恭顺行了礼,“太夫人见谅,晨起有些早了,现下还有些许困顿,就不多陪了。”

她低垂眉眼,好似与往常般顺从,“往后晨昏定省怕也不好再过来,还请见谅。”

“你……”

“若太夫人能劝服国公爷签下和离书,唐窈感激不尽。”唐窈再行了一礼,根本不看她脸色,转身退出了厅堂。

厅内其他人呆然看着,愣愣回不过神。

好一会儿,厅内传来哐当一声,似茶水杯盏被砸落在地。

“真是岂有此理!”太夫人王氏的怒吼声远远传出。

王玉荷与吴氏赶忙相劝,“母亲息怒!莫要气坏身子。”

“既然嫂嫂想和离,不若跟大兄长知会一声,就如她意?”王玉荷轻声说着。

“蠢!”太夫人心情不好,这会儿都没顾及侄女脸面,脱口就是一句骂,“清珣要是愿意和离,她能嚣张成这样?!”

“没出息的东西!”太夫人咬牙切齿,颇为恨铁不成钢。

不知是骂的眼前侄女,还是骂那没在跟前的长子。

王玉荷脸上有些许难堪,很快又压了下去,继续道:“竟然如此,那不如……”休妻两字没敢真吐出声。

“想都别想!”太夫人扫了眼侄女,低声警告:“往常你们怎么相处都无碍,从现在起,你们最好捧着她纵着她,要她有什么事,连我都保不住你。”

唐窈想要和离的事,唐家那边已得到消息。

要是唐窈在这时出事,唐家定会把账算到郁国公府头上,虽说国公府并不惧他唐氏,但要真闹翻了也麻烦,说出去名声还不好听。

“……是。”王玉荷小声应着,都不敢辩解自己只是想说休妻,而非其他。

*

酉时,宫城内。

正值散值高峰,各级官员自衙署出来,正欲归家,尚书省官署前却突然传来惊呼。

路过的人扭头看去,但见有两人斗在一处,旁边还落着一个麻袋。

郁清珣也没想到,自己才出衙署,就有人敢往他头上套麻袋,甩了那麻袋正欲还手,就看到那张跟妻子有几分相似的面孔。

唐子规根本没想隐藏,麻袋一套,抡起拳头就朝对方脸上狠揍过去。

郁清珣急忙格开攻击,面色冷沉低喝:“你做什么!”

“揍你!”唐子规回了两字,出招毫不留手。

郁清珣念着他是妻子胞弟,不好还手,只格挡避让,“和离不可能,阿窈的事我可以解释,我们换个地方说。”

“你都将心上人的女儿养在府里,如此欺辱我姐姐,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唐子规出招凌厉。

他虽学文,但出身将门,武功也不弱。

只是跟郁清珣比起来还有段距离。

郁清珣听着这话恍了下神,他知道妻子有误会,但什么时候长欢成了他心上人的女儿?

这一恍神被唐子规抓到破绽,一拳狠狠砸中他腹部。

郁清珣吃痛,反手抓住他手腕,一扭一剪间,就将人制住按跪在地。

衙前站着的亲卫赶忙围过来,“国公爷!”

他们也不好对唐子规动手,只抓了他手,将人压制住。

郁清珣松手退开,解释道:“长欢跟我无关,我只是受人之托才将她养在府里,暂时没法将她送离,她绝非我心上人的女儿,我心上人的女儿叫郁棠,小名棠棠。”

唐子规静了片刻,俊眉紧蹙,正想要说什么,就见前方站着的那人嘴唇无声开合,说了句什么。

他怔了瞬,心头一转,已然明了对方暗示,挣扎了下。

郁清珣挥了下手,压着人的亲卫松手退开。

唐子规揉了揉被压疼的手腕,漠然觑着他,凉凉发话:“我不管你其他什么,你那养女我姐姐不喜欢,要么和离,要么你送那养女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我兄长和二哥都已经接到消息,不想和离你就等着一天三顿打吧。”唐子规甩下话语,根本不给郁清珣多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

郁清珣挑了下眉,没去追着解释。

“国公爷……”亲卫围过来。

郁清珣摆了下手,“无事,回府。”

郁国公府。

郁清珣回来时,唐窈正在小厨房做晚膳。

他进到来,见食桌上已摆了四道色香俱全的菜式,旁边小火炉上还煲着汤,药膳的香味四溢而出,勾人垂涎。

唐窈厨艺精湛,更胜府中大厨。

郁清珣格外喜欢喝她炖的汤,只可惜自郁长欢入府后,她便没再下过厨。

没想今日竟有这口福。

郁清珣心情愉悦,如往常般过到她身后,双手从后环过她腰肢,正要收紧,被他环抱住的人似有防备,手肘猛地往后一击,正中他腹部。

郁清珣全没防备,当即闷哼了声,往后退开,差点没站住。

唐窈看都没看,继续翻炒忙活着眼前的菜。

旁边打下手的丫鬟看出郁清珣脸色不对,小声问了句,“国公爷,您没事吧?可要……请大夫?”

郁清珣没答。

唐窈盛了菜,让丫鬟端过去,这才回头看去。

郁清珣一只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撑着桌子,头上隐隐有层密汗,连脸色都少了两分血色,好似伤重。

唐窈诧异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

她什么时候力气大到能伤到郁清珣?

正狐疑间,就听半靠着桌子的人,略带了分委屈道:“今日散值时,子规套麻袋揍了我一顿。”

唐窈:“……”

唐窈怔愣了瞬,还没别的反应,郁清珣已经拉住她的手,轻按在腹部伤处,道:“你得帮我上药。”

“我又不是大夫,受伤了自己找大夫。”唐窈挣扎了下,没能将他手甩开。

郁清珣厚着脸皮直接倾靠过来,下巴轻搭在她肩膀上,两人仿佛鸳鸯交颈般亲密,说话时气体轻拂过她后颈,“你们姐弟打伤的我,自然得负责……”

“夫人,小公子他身上有不好!”

他正想继续说,外头陡然传来郁桉奶娘的轻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