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修自带舅舅滤镜,坚决认定两个孩子受了苦,需要补补,所以他大手笔的点了不少吃的,他甚至想着晚点去找林将军套套关系,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陆瑶无奈,却也没有阻止,她空间还有很多银子,从兄长手里花出来,更合理不是吗?
陆瑶这边吃的开心安逸,隔壁的王老太太等人却是如同嚼蜡。
凭什么,没了沈家,这一家子过的反而还要好?
他们明明穷的衣服都没有一身好的,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多的银钱?
那些银子从哪里来的?
肯定都是沈家的。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定没少从他们沈家扒拉给她那个病秧子短命鬼哥哥!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就没法停下,越想就越气愤,越想就越不甘心。
那些可都是沈家的,都应该给他们!
断绝关系后,陆瑶就把沈家当成陌生人,他们只要不影响自己和家人,她连一个睁眼都不屑给。
她选择无视,但背不住有些人要犯贱!
“有些人啊,生来就是贱命。”
“这人啊,还是要有良心,做人可千万不要做那些个白眼狼。”
“……”
王老太太指桑骂槐也就罢了,陆瑶他们完全可以当做放屁,但说到后面,直接点名道姓,还用那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神盯着,就让人很烦躁了。
陆瑶放下筷子,看向沈家众人:“我知道我们几个太好看,但你们的眼珠子能不能挪一挪?我们还要吃饭呢。”
换句话说,沈家几人让人倒胃口。
王雅兰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陆瑶,已经换了一副惯有的温柔贤惠:“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觉得你们点这么,若是吃不完,岂不是很浪费?”
这是说他们小人得志,铺张浪费,同时按时周围其他人,他们身上有钱。
“怎么?你们想吃?”陆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王老太太:“老太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苛待后辈呢?瞧把他们馋的。”
“给我闭嘴!”王老太太一巴掌排在桌上:“我沈家的东西好吃吗!”
“沈家的饭好不好你们自己不知道?”陆瑶诧异:“我又不是沈家人。”
王老太太冷笑:“你以前没少扒拉我沈家的东西回娘家吧?”
不等陆瑶说话,荣晏回率先开口:“荣家的东西好吃吗?我娘那些嫁妆味道又如何?”
“你这个小畜生瞎说什么呢!”王老太太“啪”的丢下筷子,“我沈家的东西,与荣家何干!”
嫁到沈家就是沈家的人,若不是接纳了她,谁稀罕那些东西?
不用问,就猜到王老太太心中所想,顿感恶心。
“你们恐怕不知道吧?”陆明修突然开口。
“什么?”陆瑶好奇。
兄长一向稳重,肯定是有什么大消息。
她想到之前对方说的报应,眼睛一亮:“哥,有什么好消息,快让我乐呵乐呵。”
沈家众人这些年恶心事没少做,若这样的人还能过上好日子,那才是老天不公。
陆明修自然该不会吊自家小妹的胃口,他的视线在沈家那个方向扫了一眼:“我离开之前,到处都在传尚书大人的小儿媳妇儿善妒,不仅把刚纳不久的小妾毁了容,还害的另一个妾室一尸两命,尚书大人直呼家门不幸。”
沈家大小姐现在恐怕很不好过,按照这样的发展,估计很快就要被扫地出门。
陆瑶诧异,那大小姐这么凶残的吗?看不出来啊。
随即反应过来,人家尚书是什么身份,岂能容忍疼爱的小儿子的妻子是罪犯的女儿呢?
就如……
当年的沈家。
不同的是,
荣家家风严谨,为人清白,是确确实实被小人陷害,而沈家,则是罪有应得。
当年的母亲,现在的沈娇娇,这算不算因果轮回?
想到这里,看了一眼沈家众人,嘲讽一笑。
“你们这些小王八蛋胡说什么!”王老太太那个气,“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陆明修勾唇:“老太太你别不信,这人啊,得面对现实。”
陆瑶也笑:“你信不信,过几天京城就能传出你宝贝孙女被休的消息?”
“闭嘴!”王老太太怒极,抓起一旁的筷子就朝他们扔去,荣晏回一直注意着那边的情况,见其中一根筷子正朝着他娘子飞过来,他快速起身,双手一伸,牢牢抓住筷子,顺手朝着沈家的方向扔去。
筷子精准的落在王老太太面前的碗里,溅起一片汤汁,撒了她一脸。
“啊!”
“祖母!”
“娘!”
随着王老太太的惊呼,是一阵鸡飞狗跳。
陆瑶几人快速吃完饭就离开了大厅,生怕与沈家人多待一会儿就会传染他们没有脑子的毛病。
王雅兰在听了陆明修的话后就一直心绪不宁,好不容易吃完饭,避开王老太太,却去找了陆瑶两兄妹。
“你们是为了报复我们才这么说的,是不是?”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明修,一定要从他的神情中看出说谎的痕迹。
陆瑶冷笑:“你们也配?”她嘲讽道,“不过是陌生人。”
虽然看着沈家一个个恶人都没好下场心里很爽,但他们还没有那闲心去编故事。
王雅兰赶忙解释,表示自己只是想要知道京城那边的消息。
不得不承认,王雅兰做为母亲,是负责的,她从怀着孩子就开始一点一点谋划,对他们是真的关心和宠爱。
只是,
对于荣晏回等人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打击和灾难。
此消彼长,这注定了大家是对立面。
两兄妹不想与这人多费口舌,丢了一句自己去打听便各自回房了。
虽然,他们明明才分开了几天,就好像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一般,有说不完的话,但来日方长,想说什么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当务之急还是好好休息。
王雅兰看着两人分开的背景,急得跺脚,却也无济于事,想要去找林弘扬打听,可对方哪是她相见就能见的?
回到他们所在的房间,荣晏回已经打好了水回来。
经过这些天的上药和注意保养,两个孩子和他们大人脚上的伤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需要等到自然掉痂就好。
本来,有伤口不好直接泡水,但他们每天走那么远的路,两只脚就好似灌铅了一般,晚上睡觉前泡泡脚,多少也能缓解一些。
为此,她特意兑了热水和盐进去。
一家人一起泡了个舒服的热水脚,那放松惬意的样子,让房间里的其他人羡慕不已,有些心眼小的更是嫉妒的眼睛冒火。
大家都是流放的,凭什么他们有吃有喝,状态那么好,而他们,只能茍延残喘的煎熬着?
可惜,再多的嫉恨不甘也无济于事,谁让他们没有愿意抛下一切跟随的兄长呢?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陆瑶多少能感受到一些,却并不在意,他们不过是一起流放的缘分,互帮互助都谈不上,等到了地方,更是要被分到不同的村镇,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第二天一早,陆瑶几人起床收拾妥当就去了院子就看到自家兄长正与林将军聊的投机。
两夫妻相视一眼,没想到平日沉默寡言的兄长/大舅哥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那他们就放心了。
早饭依然是几人一起在大厅吃的。
等他们吃的差不多,沈家人进来了,看到他们,眼睛都瞪着如铜铃。
可惜,哪怕眼睛瞪着脱眶,陆瑶他们都没有再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一个眼神。
王老太太恨得牙痒,可惜,她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雅兰,这样真的有用吗?”老太太有些不确定,那些人可都不是好东西。
王雅兰安抚道:“娘,您放心吧,交给我和耀明,”她苦笑道,“不管如何,总要试试。”
如果,娇娇真的出事,他们以后就没有任何的期望和盼头了,所以,当前最重要的是要确定那个药罐子说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