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曾经也与自己一同上过战场共同斩退敌人的魏将军,宁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失望地反问:“你又是何时叛去草原?”
魏将军摇摇头,“臣没有叛去草原,臣……本便来自草原。”
宁辞心中大惊,前些日子,沈长澜告诉他魏将军有背叛大齐的迹象时,他还不信,甚至赤着脖子和沈长澜吵了一番,直到沈长澜陆续将搜寻到关于魏将军叛变的证据摆在他的案桌上,他才不得不相信曾经战友背叛大齐的事实。
他不怀疑沈长澜的调查结果,不怀疑魏将军背叛大齐的事实,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如今,才终于知道。
“你藏得可真好。”宁辞失望地叹气道。
魏将军对宁辞这个皇帝是真心认可真心佩服,向他磕了个头,“是罪臣辜负了皇恩,纵是将罪臣五马分尸,罪臣也绝无怨言,但请陛下念在罪臣曾经为大齐所立下的汗马功劳,这些年也从未做过危害大齐根基之事的份上,绕罪臣家人一命。”
宁辞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正好宫人前来回禀御花园中发生的事儿,听完,宁辞原本就不好看的神情更是沉了几分,看着前面还在磕头未起的魏将军,再叹一气,摆了摆手,示意宫人先行下去。
“今日令媛在御花园中的所作所为可是你的意思?”宁辞看着魏将军,问。
魏将军擡起头,面上划过一瞬间的疑惑,随后咬了咬牙,向宁辞承认道:“不错,小女在御花园所做之事,皆是罪臣所为,她只知听从父命,具体所为何事,她却是一概不知,恳请陛下饶她一命。”
说着,魏将军朝宁辞再磕一头。
“若她犯的是行刺皇后的大罪呢?你也能替她担下来?魏旭平,你有几条命能抵?”宁辞失望不满中夹杂着帝王之怒。
魏将军听到宁辞的话,心中大惊,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她,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咬牙,狠狠磕了一个头,磕得脑袋都破了,扬声道:“陛下如何处置罪臣罪臣都绝无怨言,请陛下饶小女一命!”
鲜血从魏将军的额上流下,加上染白的双鬓,显得格外狼狈与落魄。
御书房内陷入了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良久,宁辞才说:“你女儿并没有要行刺皇后。”
魏将军诧异地看向宁辞,不解他这话的意思。
“看来,你对你女儿所做之事全然不知情。”宁辞说。
方才所言,不过是一番试探。
魏将军垂下脑袋,“小女方行及笄之礼,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再请陛下饶她一命。”
宁辞长长叹了口气,“你一心一意要为你的家人,为你的女儿求情,你可知,她却在被揭穿的第一时间便将所有的罪责通通推到你的身上,直称她所做皆为你指使?”
听闻此言,魏将军心里划过一阵凉意,但还是坚持着说:“她说的没错,她今日所为,便是罪臣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