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忆坚看着自己的脚,道:“心洁,我的脚什么时候才能好?”
南心洁将药瓶和药盒放好,道:“脚不碍事,明天就可以行动自如了。我担心的是你的内伤。”
吕忆坚道:“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样的伤我受得多了,不到十天半月就完全好了。”
南心洁道:“这次你伤得很重,要痊愈至少得一个月。”
吕忆坚道:“一个月算不了什么,只要不死人就成了。”
南心洁道:“当然不会死人,可是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吕忆坚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了,谁叫我们那么好心,多管闲事上了别人的当?”
南心洁脸上一红,歉然道:“吕大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吕忆坚道:“心洁,不要怪自己,只怪我们江湖经验不足,着了人家的道。”
南心洁道:“我真是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吕忆坚道:“这就是江湖,人心险恶,凶险异常。”
南心洁打了个寒战,道:“这江湖未免太可怕了,稍不留神就受骗上当,小则丢些钱财,惊吓一场;大则大难临头,赔上性命。”
吕忆坚笑道:“你说得太对了。”
南心洁道:“吕大哥,那你还行走江湖吗?”
吕忆坚道:“当然。”
南心洁道:“你不怕?”
吕忆坚道:“一开始我怕,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太多无奈。慢慢地我也习惯了,不怕了。”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前方,一脸刚毅之色。
南心洁看着他,道:“吕大哥,方才我真的不明白。”
吕忆坚将目光移向南心洁,道:“你不明白什么?”
南心洁道:“你这个人很怪,方才逃命时,你不选择人少的胖公子一行,却偏偏选择人多的锦衣老者一伙?”
吕忆坚笑道:“现在明白了吧?”
南心洁道:“原来就因为这里有一片树林子?”
吕忆坚道:“这仅其一。不错,有这一片树林,咱们逃进林子,他们就不敢贸然行动,我们也就暂时安全了。”
南心洁道:“那其二呢?”
吕忆坚道:“其二因为你不懂武功。”
南心洁道:“我还是不明白。”
吕忆坚道:“心洁,你是否留意到胖公子所带来的人,除了死去的外,其他的都没有带兵器。”
南心洁道:“是那样。”
吕忆坚道:“而锦袍老者一伙人,个个都带着家伙。”
南心洁道:“是那样。”
吕忆坚道:“通常,不用兵器的人比用兵器的人厉害。”
南心洁道:“所以,那胖公子一伙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一个个都很厉害;而锦袍老者一伙,人数虽多些,但并不一定比胖公子一伙强。”
吕忆坚道:“这仅其一。”
南心洁惊讶地看着吕忆坚,道:“这也有其二?”
吕忆坚道:“是的。你不会武功,我看得出胖公子一伙人大多以掌见长,他们若发掌攻击,固然伤我不到,很可能伤到你。”
南心洁眸中闪着泪光,没有说话。
吕忆坚接道:“我没有能力,也无把握在片刻间杀了他们;锦袍老者一伙人,我有把握刹那间架开他们的兵器,或是杀了他们。他们死去或是退开,就不会伤到你。”
南心洁眼中充满感激和敬佩之光。
吕忆坚又道:“所幸你轻功不弱,我们逃了出来。”
南心洁道:“吕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吕忆坚道:“心洁,现在什么时候了?”
南心洁透过树林看看天,道:“黄昏。”
吕忆坚道:“这么说天快黑了?”
南心洁道:“是的。”
吕忆坚看看自己的脚,道:“这可如何是好?”
南心洁道:“天快些黑就好了。”
吕忆坚道:“你喜欢黑夜?”
南心洁道:“我不喜欢黑夜,但现在黑夜于我们有利。”
吕忆坚道:“话是不错,可天一黑,我们就只有饿肚子了。”
南心洁道:“不会。天黑之后,我到镇上买些吃的回来,顺便买些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