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2 / 2)

“还是你想得周道。”果真宝珠的注意被吸引了,“是要好好挑一挑,当然最最关键的还得是闺女喜欢。”

胤禛一看自己这招果然有效,宝珠倒没心思再想大儿子了。

“那是自然,朕的公主,当然要好好挑一下。”胤禛笑道。

过两日,宝珠又想起一件事来,问茯苓:“前阵子听说二福晋身子不太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宝珠也不方便去看她,只派了太医前去。

“听太医说不是太好,要不明儿奴婢去走一遭,娘娘也放心。”

听茯苓这样说,宝珠便道:“叫张起麟去看看吧。”叫他去倒还方便些。

转天张起麟便回来禀报:“回娘娘的话,太医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二福晋的身子怕是……日子不多了。”

宝珠听了神色不由黯了黯,虽说二福晋这样的情况是早有预料,可真到那样还是很让人不免难过。

宝珠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二福晋,好歹也是相处一场。就算别的不看,安宁的面子还是要看的。以前不去看,怕去了徒增尴尬,如今都这样了,管他尴尬不尴尬呢。

宝珠也没声张,只带了茯苓和张起麟几个去了二阿哥府里。

到了大门那里,门上的人认得张起麟,知道是宫里来的,也没问什么就放了进来。

到了二福晋屋子里,竟连个伺候的人都不在,这二阿哥府里确实不像样子。

二福晋石氏躺在那里人都瘦得脱了形,见宝珠来了,在榻上挣扎着想起身,终是没能起来。

宝珠忙上前扶她一把,“自家人,不用这样客气。”

“娘娘,真是失礼了。”二福晋石氏喘一口气,“您不该来这的,没的过了病气……”

“早就想来的,只是……”

宝珠的话石氏明白,现如今两人的身份一个是以前的废太子妃,一个是当今皇后娘娘,见面也确实不便。

茯苓上前,扶她起来半坐着倚在靠枕上。

“娘娘,承蒙您的看顾,我感激不尽,就是安宁那孩子……”石氏叹口气,没想到那孩子竟去了蒙古,为了这个家,真是可怜了她。

“娘娘,我都听安宁说了……您为她做了那么多,我还没谢您呢。”石氏坐在那里勉强朝宝珠福了个礼。石氏可都听闺女说过了,皇后对她的好。闺女为了这个家也是豁出去了,都是自己拖累了她呀。

“二嫂子,你别这样说。”看她那样子,宝珠心里也不好受,想想以前她选秀当上太子妃的时候,自己还在太后宫里和她一起住过一阵子呢。那时的她貌美端庄,是多少人羡慕的太子妃,如今竟只落得这个模样。

“娘娘……”石氏猛咳了几声,断续说道:“如今我惦记的只有……安宁这孩子了,只希望以后娘娘能……能眷顾几分……”

宝珠知道她最放心不下的便这个闺女。其实宝珠也听太医说了,要不是有闺女这个牵挂在,二福晋也活不了这么久。她的身子早已是油尽灯枯,只因心中有个念想才又强撑这么久。

“你放心。”宝珠点点头,“有我在,我定会尽力护她周全。”

宝珠这样说着,也算是给石氏个安慰。

前阵子蒙古土默特达尔汉部送节礼,倒捎来了和硕格格的信。信上说得还不错,只是远嫁蒙古,人生地不熟,又能好到哪里。好在有大清皇帝的面子在,总归不会是太差。

只是想回家一回却是难上加难,就算是书信也是难得写上那么一回。远嫁和亲的女子,纵是皇室格格又如何,一样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这万恶的旧社会!

宝珠知道自己也无力与之抗衡,只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罢了。有胤禛这个皇帝在,还是应该可以的。

得到宝珠的承诺,石氏强笑道:“谢谢娘娘。”却仿佛已用尽了力气,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半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这时,伺候石氏的丫鬟婆子听到信都跑了过来,见皇后娘娘在,都吓得面无人色,急忙跪下请罪。

宝珠也不理那些,叫张起麟处理就是。再说废太子府上自己也不好插手整治,下人们怎么样全看允礽自己了。

宝珠安慰石氏几句,出得门来,又叫人找来过来诊治的太医,命他们用心诊治,这才回了园子。

过不多久,二福晋石氏便病逝家中。宝珠不免又难过一回,亲自去祭奠了石氏,皇帝也下旨以亲王福晋的规格安葬石氏。

可怜一代佳人香消玉损。

送走了石氏,允礽身子也不好。第二年冬天里,废太子允礽的病已然加重。

或许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允礽给皇帝写了信,说自己“臣得罪皇考系大不孝之人,应将臣弃置不问,乃蒙皇上种种施恩深厚,臣实感激靡涯。臣今福薄,病已至此,安敢虚言。”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倒是允礽真心实意的话了。

皇帝见了不免感叹,允礽虽然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但到此境地,到底叫人感慨。

皇帝遂派太医前去诊治,又遣苏培盛前去探望。

苏培盛探望后回来禀告皇帝:二阿哥允礽身子已到大限,药石无效。允礽确有忏悔之意,常教导其子弘晳一定要忠于皇上云云。

皇帝听了苏培盛的话,只点点头,看来允礽确实变了。

雍正十二年十二月,废太子允礽病逝。

皇帝下旨追封允礽为和硕理亲王,谥号“密”,丧仪按照和硕亲王例办理。皇帝亲自前往哭奠,命允祉等人前去带孝祭奠。皇帝又册封弘晳之母为理亲王侧福晋,由弘晳赡养,其余妾室随个人意愿择定居所,“丰其衣食,以终余年”。①

朝中大臣,无不赞皇帝仁慈。

皇帝听了只是一笑。还是那句话,你们如何对朕,朕就如何待你们。

允礽虽有错,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朕便善待几分,若是那些不知悔改的,莫怪朕不客气。

紧接着,皇帝便进行了一系列的制度改革。

为整治吏治,皇帝下令实行耗羡归公和养廉银制度。养廉银的来源来自地方火耗或税赋,用以提高官员收入,鼓励官员廉洁,避免贪污事情发生。

皇帝传谕各部:“各部汉司官实能办事者不过一,二人。其余庸碌无能之人偷惰安闲,实属冗滥。”对朝中各部官吏进行裁简。

又对各级官员传喻:“兴利除弊,以实心,行实政”。

为禁朋党,皇帝上喻:“闻有侥幸之徒,平昔结党营私,至积场年份,互相接引请托,遇谨守之人畏法,不肯通同作弊,反群相排抵,飞语诬陷,此风断不可长。”还专门发布了《御制朋党论》,分析朋党之害,要求臣下不可结成朋党。①

如此以来,朝中上下为之肃清,只是还有那些不以为然的人,并不当回事。

其中就有年羹尧和隆科多。

因年羹尧平叛青海有功,皇帝下旨晋爵一等公。哪知年羹尧不仅不能拒贿,还在京中招权揽势,四处插手各项政务,宣扬自己的权威,功绩,连他的家仆竟也倚仗主势,作威作福。朝中官员多次奏请严惩年羹尧。

雍正十三年,皇帝将年羹尧被贬为杭州将军,不久又降为闲散章京,看守杭州东门。九月被削夺一切官爵,押解进京。议政王大臣,刑部奏上年羹尧大罪九十二款,应判立斩。①

皇帝念及年羹尧平定青海之功,开恩赐其狱中自尽。

而隆科多也因结党营私,私藏玉牒,等罪被皇帝下旨永远禁锢。

两名大臣前后获罪,更让朝中文武百官警醒了,那些有小心思的人都收了起来。想想那二位,当初可是炙手可热的人,如今犯了事,皇上办起他们来可是毫不留情。皇上这是来真的呢,小心为是。

这结果便让皇帝很是满意,怕就好!

宝珠为两个闺女挑好了人家,胤禛一看也觉得不错,俱都是名门望族,青年才俊。

宝珠和两个闺女说了,弘芸一时羞红了小脸,只道一切凭皇阿玛和额娘做主。弘蕙还好,说自己倒是知道这么个人。

宝珠却道:“虽然有阿玛和额娘做主,但还是要你们喜欢才好。”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看不顺眼可不行。

宝珠找了个机会,让双方见了个面,结果皆大欢喜,弘芸与弘蕙都看中了人。

这样才好!

宝珠又高兴又有些感叹,两个宝贝闺女长大了,以后就不能常在自己身边了,倒叫人又喜又忧。

闺女的事解决了,弘历的事也提上了议程。

弘历才多大呀,就要指婚了不成,宝珠觉得弘历也太小了吧,放现代才是中学生呢。不过在古代,确实也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胤禛对弘历选福晋这事早有打算,和宝珠说:“这倒不用操心,我已看好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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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相关允礽,雍正改革,年羹尧等处根据《雍正朝起居注》,《清史稿》,《大清世宗宪皇帝实录》及百度资料等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