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陪二小姐出去走走吧。在这朝云殿中,都是二小姐一人住,平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阿集见自家小姐难得高兴一回,便想着让大小姐陪着出去散散心。
“为何会如此冷清太子殿下不来吗”
沈喻妧沉吟不解,太子殿下求娶珉儿之时,京城都传遍了太子的深情。
沈知珉忙打断阿集的话,解释了起来:
“不是,太子殿下平日公务繁忙,无碍的。”
看着沈知珉堆起的笑容,沈喻妧有些不信,擡眼望去阿集。
阿集连忙圆了圆话:“太子殿下也来的,就是比较忙,来的时日不多。”
只是每次来都会没什么好脸色给小姐,哪里像外面传的那般痴情于小姐,全是假的!
沈知珉拉着沈喻妧往殿外走去:
“姐姐放心啦,我在宫中挺好的,回去也告诉父亲与母亲,让他们不必担心。”
沈喻妧打量着沈知珉脸上的表情,见那抹笑容很是真诚,便不再追问,两人一同在宫中转了转。
就在沈知珉与沈喻妧谈笑只之间,听见了阿集慌张来报:
“小姐,前面好像是……太子殿下。”
闻及阿集的话,少女的笑容有些凝固,在感觉到沈喻妧的视线后,沈知珉才扯着嘴角,笑着回应阿集。
沈喻妧察觉到那一刻的紧张,她擡眼望去来人,那身影走得张扬不羁。
很久不见谢谦,沈喻妧感觉他变的冷漠成熟了些,好似离她印象中如孩童的形象更模糊了。
览州一行后,他的身上多了几分果断干脆,重了些杀伐气息。
谢谦本想利用商侑安来刺激一番沈知珉的,但在看到沈喻妧那刻,却是未曾说出那些疯批话。
“见过太子殿下。”两姐妹同声而道。
宫人伏地,众人低眉,无人发现那道视线只单单落在沈喻妧秀丽的脸上。
逐渐有些痴迷起来。
许是这道视线有些炽热,沈喻妧不禁擡眼,错愕地对上了谢谦未曾加以掩盖遮挡的视线。
有些炽热,还夹藏着疯批。
好似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那一刻,沈喻妧微微退了一小步,回避开谢谦的视线。
沈知珉察觉到姐姐退了一步,连忙挡在了前面,以为是谢谦将对她的厌恶放在了无辜的姐姐身上。
“殿下,家姐只是进宫来陪我一会,还请殿下理解。”
谢谦挑眉,将视线来回移动,最后还是落在了沈喻妧身上,他笑着道:
“本殿理解,沈大小姐好不容易进宫一趟,不如就在宫中留几日,多陪陪自家妹妹,如何”
这话,听着是像是在直接同姐姐说的。
沈知珉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她说不出来,只是隐隐不安。
她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上一世直到结束,姐姐都不曾与谢谦有过任何交集。
一个杀人狂魔,一个温婉闺秀,这样的两个完全不同身份与轨迹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一起的。
姐姐虽对往后良人,并未有过多要求,却也断然不会喜欢上谢谦这样恶魔。
沈知珉这样安慰着自己,也并不意外,姐姐会应下谢谦的话。
“替家妹谢过太子殿下的关心,给殿下添麻烦了。”
沈喻妧并未觉得谢谦的话会带着其他目的,她只是觉得,妹妹在宫中无聊,多陪陪她也是好的。
谢谦一笑,心情有丝被取悦到。
他虽然不愿承认,可这样的顺从听话,让他对沈喻妧多了几分危险想法。
只见他郎朗一笑,大手一挥,冲着身边的侍卫:
“去丞相府禀报一声,别让丞相大人担心了。”
沈知珉盯着谢谦脸上的笑意,心里有些发毛。
她总觉得今日的谢谦与往日不同,往日身上那股戾气好似在这一刻,被他藏了起来。
包括他让侍卫去告诉爹爹的举动,与他平日的风格大不相同。
这样的举动,却也很符合他的疯批难猜的心思,可沈知珉的感觉告诉她,他向来不会有这样好心的举动。
想及此,沈知珉握紧了姐姐的手,心里阵阵发寒。
沈喻妧虽心里有疑问,却不是个追问到底的性子,她端庄颌礼,温婉道:
“谢殿下好意。”
随后,她拉着沈知珉给谢谦让出一条路来,这一举动无疑是在结束话题。
谢谦眼神深意,盯着那张秀丽的脸看了许久,随后挑眉,大步而过,然然离去。
这一切都很自然,谢谢也并未怪罪女子大胆的行径。
“恭送殿下。”
一众宫人走后,甬道路上安静一片,沈喻妧拉过身旁的少女:
“未曾同妹妹商量留住的事情,妹妹莫怪,太子之言实不好一口回绝。再者,我也想多同你谈谈心的。”
沈知珉摇摇头,姐姐刚被取消了婚约,京城满城蜚语,宫中规矩严,自是比府上人多嘴杂的,要好一些。
她很想要姐姐在朝云殿小住几日,散散心,却又怕谢谦哪天疯病大发吓着姐姐。
她忍忍就能过去,可姐姐这样知书达理之人,万不能受了谢谦这个疯子的伤害!
可沈喻妧却是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安抚着自家妹妹瞎担心的情绪。
看着姐姐明亮的眸子,沈知珉隐去不安的情绪,她攥紧了姐姐的手,一起往朝云殿走去。
连那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阿集在后面跟着,觉得这是小姐入宫到现在,最开心的时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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