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2 / 2)

快递寄出时乔渝音就给她发了消息,说到时童柠阮歆还有方时聿他们都会到场,如果程之诲不介意欢迎他们夫妻一起去。

撕开硬面的文件袋,里头是个烫了Q和X英文花体的火漆信封,除掉蜡封取出里面珠光白烫金的婚礼请柬,扉页是两位新人Q版的婚纱照,里面则是用标准小楷手写的内容。

那字是萧书廷的手书,林予安之前碰巧见过。

她将快递壳子扔在一边,朝程之诲扬了扬手里的请柬:“方老师也去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我看了你的通告,那天你有空。”

程之诲接过请柬翻来覆去研究了好一阵,拢共一张合页总共三面,他恨不得看出花儿来。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指着上头新郎的Q版画像问:“这是上次咖啡店那个跟你相亲的检察官吗?”

林予安失笑:“都多久了,你不会还吃醋吧?”

“我才没有。”程之诲哼了一声,扭过头躲开林予安揶揄的目光,“我去,反正我跟你一起去。”

……

林予安觉得程之诲最近有点奇怪,具体的说不太清楚,反正自从接到乔渝音和萧书廷的婚礼请柬后,程之诲总是有意无意地偷偷望她。

起初林予安还饶有兴致地选择抓包再调侃几句,可次数一多咂摸出些不对味儿来。

林予安最近工作忙,没顾上细问。起因是黄凝上个月伤愈出院,两人碰见聊起她也有意转做公益律师,于是一拍即合打算和司法局申领个律所执业许可,别说什么合伙人高伙了,干脆直接成为创始人。

程之诲也忙,忙着做康复训练,忙着参加录歌参加节目。

那档小众综艺播出后,无可避免程之诲又上了次热搜,不过用方时聿的话来说,正常人到底比杠精来得多,加之当代社会青年人自我意识觉醒,也非十多年前那般以愚孝论了。

程之诲这一手杜绝了傅澄再次兴风作浪的可能,公司见效果正面并未追究程之诲的自作主张的责任,作为合理范围内对公司的示好,程大主唱配合着多接了点工作。

恰逢国庆在即,几档主旋律的节目接下来,程之诲不论是人气还是路线都更加稳定了。

不过林予安的疑惑也没存续太久,乔渝音婚礼当天程某人便自投罗网了。

乔渝音和萧书廷的婚礼选用的草坪婚礼,亲朋好友分坐舞台两侧,看着身着婚纱的新娘坚定且幸福地走向自己的新郎,区别于传统典礼和吃席混做一起的随性,显得更加庄重且真诚。

乔渝音本就长得明媚亮眼,今天穿了偏米白色的鱼尾婚纱,上半身抹胸款式紧裹曲线,各种繁复的玫瑰纹饰和水钻点缀着胸口的空隙,纱裙从腿根处才漫开,同蔓延而下的蕾丝花纹交辉,就仿佛从花苞到盛开的蜕变。

司仪口中是西式婚礼最传统的誓词,新人双双面对彼此,花海、气球还有在座的亲朋好友,都是这段婚姻关系启始的见证。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是否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萧书廷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西装礼服,胸口口袋是一条酒红色的领巾,隐约有检察院制服领带的颜色,却在这个日子里将他衬得少了几分往日的老沉。

“那新娘呢?”

“我愿意。”

“好了,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林予安望着台上的新人,程之诲却一直低头望着他的爱人。直到此时,他终于将这些日子耿耿于怀的问题问出了口。

“林予安,可我们没有办婚礼。”

周遭的起哄和掌声如同雷鸣,林予安却有着一字不差捕捉程之诲声音的能力,她顿了顿明白过来这些日子他是纠结的这个,而后笑开:“你觉得我在意这个吗?”

“我不想你没有,也不想自己后来提起觉得后悔没有婚礼。”

林予安伸手握住程之诲的手,用同方才乔渝音一样的坚定答到:“我不在乎有没有婚礼,有没有孩子。比起仪式,我在乎的是我们彼此。”

……

婚礼插曲结束,每个人都得从梦幻回归于现实。譬如童柠三战法考,又是意外落榜,和她爸大吵一架后,自己出来租了个铺面做甜品店。

程之诲和林予安的工作如常,谁都是天南海北地飞着。反正关于婚礼这点,应该是林予安的答复彻底安抚了程之诲,玻璃心的程绿茶再没纠结过这个。

这年入冬之前,两人购置的小别墅硬装总算完成了。约了个彼此都空的周末,两人打算去实地看看,再购置软装。

程之诲特地在二楼视野朝向最好的位置,给林予安收拾了一间书房。整间屋子以清淡的牛奶绿为底,窗户朝南正对门口的小花园。这个季节只要开一点窗,穿堂风就能把满屋子未散完的涂料味带走。

林予安拉着程之诲到处打量了一圈:“这里可以放一套矮脚沙发再摆个小茶几。茶几要深褐色圆形玻璃的那种,上面再摆着一个白陶罐,里头插着几枝接骨木花。”

“这个搭配怎么样?”

程之诲打量了一下,甚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林律的搭配当然好。”

“要你何用。”林予安撇了撇嘴,转身往楼上主卧套房走。

“这个套间大,床放这个位置吧,不朝门不朝窗正好。”

“好。”

“衣帽间一人一半,我左边你右边。做那种茶色玻璃的定制柜,我喜欢那种好看。”

“是好看。”

“这边可以通露台,外面放个秋千好了,程之诲……”

林予安对着主卧一通规划,半晌没听见回应,刚想转头去找,结果下一瞬却被人抱住,头发被轻轻碰触,而后眼前被笼住一层绰约的纱。

“这是?”

林予安垂眸看向转而站在面前的程之诲,难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擡手碰了碰质地轻软的纱,又歪着脑袋注视着程之诲,只能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给林律一个婚礼。”

“哪怕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们没有最亲近的家人,没有司仪,没有鲜花没有气球,可我们有彼此。”

“这样老了以后别人问起我们的婚礼,我们就能告诉他们,我们也有婚礼,虽然是最简单,但是彼此最真挚的爱。”

他从身后拿出一束由白色洋桔梗扎成的捧花,一手握着林予安的手,一手将花递到她面前。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我程之诲都愿意爱林予安、安慰林予安、尊敬林予安、保护林予安。愿意在我们一生之中对林予安永远忠心不变。”

“林予安,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意嫁给程之诲吗?”

洁白的花束带着新鲜的水珠,程之诲举着花的手在微微颤抖,哪怕他们已经拥有合法的婚姻证明,可是他还是紧张。

求婚时没有,领证时没有。

在等待她的那一句不会出错的“我愿意”时,却心跳如雷。

林予安双手接过那束捧花,无比肯定且郑重地答到:“我愿意。”

而后她自己掀开了头纱,垫脚搂住程之诲的脖子,凑到他耳边。

……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