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2 / 2)

“你忘了每次录歌他是怎么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的了!你忘了寄人篱下蹭顿饭的时候,要做什么苦力工作!”

“小肚鸡肠的资本家!白切黑!强迫症!这不都是病啊!!!”

老A说话虽压低了声音,但冲破天际的怨念就像有实体似的。也不知从哪句开始,程之诲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和一玻璃墙之隔的方时聿打了个招呼,而后左手勾着监听搭在座椅后背,扭过头甚是认真地听起他的话。

“嗯哼,还有呢?”

“还有…”老A自己给自己说兴奋了,擡起头刚想再同新朋友好好控诉一番,结果正对上程之诲饶有兴趣的目光。

他尴尬地笑着,背后顿时冷汗直冒,余光中是左手边付则、左行渊忍俊不禁的笑,右手边是正无辜耸肩的林夕从。

他有些怨念地踢了踢林夕从的小腿:“程扒皮听见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忒不仗义!”

林夕从一哽:“大哥!你看你话密得我有空插吗?捧哏的命也是命,我告诉你,下次再找我捧我可得收费了。”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处,窃窃嗦嗦也不知在谋划什么。程之诲看不过去,指尖扣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示意两人回神:“说什么呢,我们不能一起听听?”

“啊啊啊,我们说就冲着咱们诲哥的颜值和能力,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根本都算不上号。这世界上本没有完美的男人,可是某一天我们诲哥他出现了!”

“完美忽然就有了代名词,名为程之诲。”

这种没有感情的捧读一听就来自林夕从,程之诲不想搭理发癫的两人,扭头套上了监听,连多余的眼神也没分给老A:“滚出去。”

“好嘞!”

老A嘴上答应得顺溜,实际屁股连半厘都没从沙发上挪开,一扭头看见正贴着他坐的林夕从,笑盈盈的脸上瞬间转成了嫌弃:“贴我这么近干嘛,直播呢坐远点,别一会儿我们俩传绯闻了。”

林夕从瞪圆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半晌没说出话来。

倒是另一头一直没出声的姜淮看不下去了:“你们也知道是直播啊,我求求了少说两句吧,丢人。”

当年听了场ed乐队内部特供版相声,性子跳脱些的左行渊人都快笑抽过去了,还想给人家点面子捂住了嘴,结果脑袋一歪直接倒在身旁付则的肩头。

“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姜淮叹气,扫过成排的摄像机摄像头甚是心累地解释道:“我们这儿鼓手和贝斯放一起的时候,平均年龄会断崖式下降,大概就像刚才看到的那样。”

老A:“你keyboard,你清高行了吧。”

林夕从:“能不能不押韵!”

ED乐队的内部氛围主打一个疯癫且稳重,拆开了每个人都稳重,两两组合时林夕从和老A是疯癫,程之诲和姜淮是稳重。

这种内部的优良传统,并未被这两个月的个人活动安排影响,这种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也一定程度影响了旁人。

例如付则一脸了然,微笑着推了推正靠着他左行渊:“阿渊啊,直播呢。你则哥虽然已婚,也怕绯闻的。”

“则哥,你这话让我心凉!”左行渊捂住胸口撑坐起身,一副演技欠佳的模样,“这些天的情爱,终究是错付了!”

左行渊常年主打低音的声线,此时矫揉做作地说起那些台词,效果简直“振聋发聩”。

付则还没反应,林夕从却默默扭过头蠢蠢欲动地看向老A,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一巴掌捂住脸,残忍地发出拒绝邀请:“别恶心我!”

而方时聿走出录音室就见到这样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他不解地看向程之诲。而对方甚是冷静地摇了摇头,然后擡手指了指脑子。

方时聿:很好,等他录歌等疯了一群。

“对了诲哥,你们ED还收人吗?冲着这个内部氛围,我可以端茶倒水来的!”混乱之中角落里的左行渊忽然举起只手来。

林夕从也没过脑子,下意识接到:“收,我们现在缺吉他手了。”

霎时,屋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嬉闹的,讲笑话的,目光一致望向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吞了的林夕从。

大家都看在眼里,方才扫不了弦的程之诲究竟有多落寞。

“诲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之诲叹了口气:“行了,我能不知道你。”

况且林夕从说的也没错,倘若他的手一直不好,要保证ED乐队的活动就只能再找个吉他手。

“所以我能不能代表广大的好奇群众做个你的专访?”方时聿倚在门框边,侧目看向程之诲。

“访什么?”

“那就先聊聊你的见义勇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