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爱哭鬼!”
这天下就没有不会散场的筵席,这世人皆知的道理却逃不过大幕落下时的怅然,但好歹两个活宝最后的对话冲淡了些这莫名伤感的氛围。
林夕从操控着车子驶出停车位向着地库出口而去,看见室外天光的那刻,也即是林予安和源生彻底的完结时。
不过林律的伤感都没能过夜,隔天马不停蹄又跟自己的新篇章报了道。
从前在源生她是做业务的主力军,一般律协安排的法律援助,或是去法院做公益律师值班的活也轮不到她头上。
而如今,不再被业务和工作所绑架的林律,忽然就有了和年轻时的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理想,转行去做公益律师。
刚毕业的时候追逐可获得的经济利益,而年过三十步入成熟却想着人生价值,这种前后颠倒的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说到底可能还是身边有能让她信任的人出现,才让她抛下一直以来的经济压力,生出且做出如此选择。
而程之诲出发去录制的当天,也是林律选择新方向后的第一次开庭。说来也巧,在法院的电梯里林予安遇上了个许久未见的熟人。
“萧检?好久不见啊。”林予安按下楼层按钮,余光扫见身侧穿检察官制服的人,一擡头竟是萧书廷。
“萧检几楼?”
“我们一层。”
林予安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同他并肩:“我看到渝音备婚的朋友圈了,十月婚期?提前恭喜萧检了。”
自滨江步道一场离奇邂逅之后,不论是乔渝音还是萧书廷,林予安是都没再遇上过。两人从在一起到选择结婚,全过程不是童柠不时的八卦交流便是朋友圈的部分信息掉落。
林予安和乔渝音的交情不算太深,只是对这个女孩的欣赏,却足以让她为其每一步喜讯而高兴。
脱离过去获得新生,林予安知道这并不容易。
只是萧书廷眼下的表情却不如林予安预想般喜悦,电梯门缓缓合拢,狭小密封的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也愈发将林予安的注意力吸引到萧书廷的身上。
“林律,那天在滨江步道你是去见当事人的吗?”
“萧检你是以什么身份问的这个问题?”
林予安实在不曾想到萧书廷会在这样的场合,问出这么一个不合适他身份的问题。
“如果是从萧检的角度,那对于律师法规定我们彼此都再清楚不过,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也不可能答。”
“如果是从萧书廷个人的角度,你也不应该来问我,我建议你直接去问能直接给你回答的人。”
“我只是想确认,渝音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萧书廷被林予安怼了一通,面色未变却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渝音她现在是只是你的女朋友,不论以后是否是你的妻子,都有保留个人空间的权利。萧检,我们都是学法律出身的,你别太离谱。”
电梯内一下安静下来,除了正在运行的电梯轿厢发出机械运作的细微声响,便只剩下两人错落开的呼吸声。
萧书廷沉默许久,望着楼层一层层变化上升,在电梯停下开门前他深呼出口气终于开口道:“是我冒昧了。”
“我当今天没听过,萧检你如果有在意的还是直接问比较好。”林予安先他一步走出电梯,见这人少有的失落模样还是忍不住多提了些。
真诚是人和人之间的沟通的桥梁,情侣之间自然也希望。这还是当初乔渝音告诉她的,只不过现在看来,言行一致才是最大的困难。
林予安到得早,三点的开庭时间,眼下还有个20分钟模样。上一场还没结束,法庭大门紧闭,她抱着材料坐在外头横排的座椅上,甚是无聊地翻看着手机。
而这时候,原本的界面一下跳出语音通话的邀请,程之诲的头像赫然位于其上。
林予安看了眼时间有些奇怪,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录节目吗?
……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