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两。
让这女人断了对二皇子的心思,柳雪音自然是觉得不贵,“快给银子!哪里来的废话。”
小雀收了银子,送两人出去,颇有些惊讶,“这大户人家的钱,也忒好赚了罢!”
褚玲珑莞尔一笑,“打今后三日起,若是有人寻我,便寻个借口推说我不在。”
“啊?”
心里头多少都有数的,外头哪里会有人指名道姓的让褚玲珑出面,大家都要看在江书和二皇子的面上,除非来的人比这两位还有来头,否则,那是绝对不敢放肆的。李渊听到褚玲珑不见人,他烦闷的蹙起了眉,“她生病了?”
“对!好几日没来店里了。”
敷衍,李渊招了人到了跟前,“你家姑娘收了多少银子?”怕不是,见了柳雪音就怕了,不敢出来见人。可既然胆子这么小,那为何还要来定门大街做什么生意?
小雀伸出手指头,“那位贵客可是给了这个数,我家姑娘答应了不见客人的。”
呵,五十两,她倒是个不贪的。李渊无奈摇了头,“你家姑娘的茶馆怕是名气不够大,找些人把这事传出去,造造势。”
要不是二皇子开口,谁敢冒着得罪国公府的风险,去外头传这些话。
一时间,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五十两,喝一杯茶,也就是定府大街那独一份。”
“能让那位国公府最贤惠的贵女吃了飞醋,可见是个能勾人魂魄的!”
“现在大家谈生意,可都不作兴去什么酒馆饭馆了。而是去定府大街的茶馆!”
大家越多这位女商客越好奇,褚玲珑越是不出来见人。她抱着临哥儿,拍了拍孩子的后背,“不去,我不是说要歇三天么?账目上,我又看不懂,江公子把握了就好。”
“你不知道?”哐当一声响,江书把账本一砸,“当初茶馆开业,二皇子不请自来,我就觉得奇怪!”
耍什么狠。
莫不是和她先前猜想的一样,江书是向着三皇子,故而,见着褚玲珑和二皇子走这么近,才如此大发雷霆?
那江璟琛也是如此吧?
能让江家不舒心,横竖她是不会心甘情愿做一只仰人鼻息的金丝雀。
江书本就不太喜欢这个女人,莫名的淤堵,“褚玲珑,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都和你说过别搞这些作死的花样!”
“嗯,我知道,”
她知道个屁,江书深呼吸一口气,“你和二皇子什么关系?”
她需要二皇子带来的名气,武装自己。
褚玲珑抱着孩子,捂着他的耳朵,“茶馆开门,总是要有眼红的人上门来找茬的。京城之内,遍地权贵,哪里是我一个我外乡人惹得起的。江公子也说了二皇子不请自来,如今是要把这黑锅我往头上摁么?”
茶馆如今是太有噱头了!
这女人,若真是如江璟琛所言是个胆子小的,如今就该脸色苍白,露出恐惧的表情来。
可是,她一点都没有。
江璟琛该不会是被这个女人骗了罢?这女人眼神里写满了野心,哪里是个简单的。忽然有些后悔,就不该让她来京城的。江书没那么好脾气,扯着嗓子就喊,“褚玲珑!江璟琛会纵着你,不代表我江书也要纵着你!”
江璟琛纵着她?他只会欺负她。
在外人眼里,还以为他对他有多好呢!至于这江书是钱多人傻的狗崽子,可算是一样的讨厌!
看在目前还需要他的份上。
褚玲珑顺着他的意,“嗯,左右江公子也知道我最喜欢钱了,不如,给钱打发?”
她真的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江书被气的脸都发了红,“我管不住你!你写信给江璟琛,让他把给你领回去!”
她是没名字的阿猫阿狗,随人摆弄的玩意儿么!还要江璟琛领她回去?疯了吧!他算她什么人!褚玲珑松了手,脑海里紧绷着的一根线,吧嗒一声断了,她冷笑,“江公子可是气的要杀人了?”
这是嫌火烧的还不够旺。这女人到底是有多恨江璟琛!
“你在孩子面前瞎说什么!”
褚玲珑笑了下,道,“在临哥儿跟前大喊大叫的是你,江书,江公子。”
她的睫纤长的卷起羽毛,莹润白皙的脸满是不服输的气势,江书一口气哽到喉咙里,“一点都不端庄!”
声音太大,吓得临哥儿瘪着嘴,哇哇的哭起来。
门一推,采莲从外头跑进来,江书舍不得孩子哭,指了指,“把孩子抱到江府去。”
又要抢她的孩子么。
风一吹,褚玲珑冷着声,质问道,“江公子,临哥儿是我的孩子,和你们江家没关系!”
从哪里出现的纰漏。
临哥儿分明是江璟琛的亲儿子,江家的骨血,为何这女人确实会这么说。江书,“临哥儿,怎么会和江家没关系,难道,江璟琛没和你把话说明白?”
她擡着头,回望过去,轻蔑之极的笑,“他说的很明白,放一个鸟笼把金丝雀装起来,不准她往外头跑。”
褚玲珑不想再做被随意拿捏的女人。
这明显就是江璟琛走之前没把人哄好,褚玲珑情绪不好,才会到处挑刺,她也是勇的,一挑就是个刺头。
“不要见着二皇子就觉得他好,你刚从小地方上来,这京城里混的都不是善茬。”
都是非富即贵的出身,没一个相与的,但人么总是有弱点在身上……褚玲珑见他松了口,也软下来,“我手抱酸了,你来接一下临哥儿。”
孩子停了哭泣,转头就是吧唧一声亲在江书脸上。
那女人却是淡淡的笑,“江公子,您这么喜欢孩子,等与公主成婚后,便该多生几个。”
江书被盯着有些不自在,“罢了,你们的事,我不想掺和。”
那眼神太过愤然,苍凉,与那艳丽的脸上格格不入,他头一回觉得,江璟琛挺不是个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