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 / 2)

望门贵妻 席墨锦 2186 字 6个月前

第五十七章

开了年,京城才有些恢复了热闹。

渡口迎来送往的船,把回家乡过年的外乡人带了回来。二皇子李渊在码头上巡视了一圈,坐到案前开始翻起账本子,“虽然算是过了个好年儿,但接下去的日子才是要紧,让底下人都机灵些。”

“殿下辛苦,快喝口茶。”

热气熏蒸,李渊拿起茶盏,低头闻了闻,“草木清香之气甚浓,这样好的东西从哪处来的?”

“去年时候,殿下不是给江家的船开了通行证,江书公子便送了些来。”

这话什么意思?福建那处进贡的团茶,陛下都还没喝到,就入了李渊的口。他把茶盖一放,开口就骂,“找死的东西!人家给你上套,你还笑嘻嘻的拿起刀抹自己脖子?”

管事膝盖一歪,跪下,“不能罢!这些又不是贡茶,江书公子也说了是要开茶馆用的。”

也不能怪李渊多想,如今是什么情景,“三皇弟触了父皇的霉头,本是逃不过一顿打的。可半路,却是江阁老出面拦下来,父皇生再大的气也是要给江阁老一些脸面的。”

那夜里,正好是江书送了江阁老入宫。

太监们可是瞧见的,宁愿做个赶马车的马夫,却是很不大寻常。

“这么说,江阁老要帮三皇子么?”管事不服气,道,“论尊贵,他哪里配和殿下争!宁妃刚入宫时只是末位的才人。”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李渊心就跳的厉害,废太子是先皇后的子嗣够不够尊贵?还不是,照样被发落在咸安宫里头!后宫里,三皇子李博和公主李雅的生母均是平常人家出身,可见,那位天子是见不得家世尊贵。

公主李雅是向着三皇子,那江书必定也是向着三皇子。这叫什么,夫妻同心其力断金?

他们的婚事虽说算是板上钉钉,却万不能影响到江阁老的决断。管事又道,“可说到底,毕竟江书少爷只是养子,哪里比得过正主?”

李渊也是羡慕江书,“江家待他,可比待江璟琛好的多!”

“江大人走的是仕途,荣耀在以后可远着呢!”不如趁早揽入麾下,也好为二皇子办事。管事提议,“殿下,您说是不是。”

江璟琛,他肯么?

福州这么乱的地界,那人都能榨出银子来,可见他倒是个能干的,这要是用来制衡江府是再好不过了!

李渊嘱咐道,“那茶馆何时开业,等帖子送过来,你记着喊我,开业的日子总是要过去捧个场。”

得快些把江璟琛从福州捞回来。

“人人都知道,江书少爷做生意是不愿意带着旁人的。这一回,打点茶馆上下的却有个女人!”

李渊站到窗户前,向着外头看一眼,“那这人,我也是要见一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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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开业前,装修的工人忙进忙出。

“几家人都想盘这家店面,却是半路被人截胡了,可见这位女商客来头大的很!”

定府大街上被外地人盘下一家店面,众人一打听,这居然还是一位从台州府过来的女商客。说实话,他们是看不大上外地人的,更何况又是个女人,凭什么占了这寸土寸金的门面?

“不单单只是个女商客,还是个年轻未出嫁的姑娘家!”

各说纷纭,不如眼见为实。却是,这几天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来了来了!”如今,女人定定的站在店铺跟前,对着家店面很是上心,“便是这位!”

路人再凑过去瞧,便是背影也是再美艳不过,那正面又是何等的惊艳。

暮春尚早,褚玲珑她一身海棠花开的袄裙,头发只簪着一根玉钗,日光落在那莹润白皙的面盘上,树影摇曳,美轮美奂。

“姑娘来了。”

听听姑娘这称呼,可不就是未出嫁的姑娘家!

褚玲只觉得这一声姑娘是刺耳得很,她如今是个什么身份?便是她底下的人,也是早看出来了,江璟琛要金屋藏娇的意思罢!

江璟琛又是个什么身份?

京城里的权贵都要礼让三分的江阁老的嫡孙,更是受天子的宠爱,温润如玉,清正廉明,走到哪处,都能被尊称一声江大人。

若被人知晓,他们厮混在一处,那她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红颜祸水!

褚玲珑眨了下睫,很是神色平常的低声去问,“让你送的茶叶,可是送到了?”

本是靠着江书做生意,谨小慎微,一朝和江璟琛捅破窗户纸,她竟是什么都变了,虚以为蛇,逢场作戏,精于算计,便是往日里最不喜欢的艳丽衣裳也跟着上了身。

“那边人收下了!说主子喝了就夸赞茶叶好。今日,还特意托人过来问茶馆何时开业。”

是的,特意。

二皇子,李渊,他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杨贵妃所出。对从前的她来说,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人物。

托了江璟琛的福,竟让她有了这份野心。

都敢去招惹皇子了!

褚玲珑压下眼帘,慢慢的说,“开业的帖子写的差不多了,等江公子看过,就能发出去。”

“那感情好啊!茶馆早点开起来,那就是日进斗金。”小雀替她掀开帘子,又提醒了声,少许叮咛,“江公子早到了,就在里头。”

背着江书,送茶叶给二皇子,这事小雀想来还是后怕的很。

这不是在火堆上蹦哒?一心寻死么!

岂料眼前的女子只是淡淡笑过,“茶馆要开业,需得有江公子坐镇,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京城里的风,都带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风声不停,那她这要走的路,也不就不会停下。

褚玲珑捏紧手里的帕子,小步上前,见了礼,“江公子来的好早。”

江书在案前打算盘,擡起脸,面色有些疲倦,“我和你说家里有个孩子就是闹腾,我好几夜都没睡好。”指的是临哥儿,隔三差五的,就会被这江书抱走,说是江大奶奶和孩子有缘。

褚玲珑得体的笑笑,这是早已经习惯被人拿捏的日子。

好在,这里只是江书打趣几句,她也是能应付的了,“临哥儿太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便是我拿着鞭子吓唬,他都照样哭闹的。他叨扰到府上,便是我们的罪过。”

“孩子小,以后慢慢教就是了,不碍事。”还真有血缘一说,江大奶奶就是盯临哥儿就挪不开眼,要江书把孩子多留几天,他已经答应了,“你要在外头做生意,把孩子托人照顾,这不是最好的事了。”

这就是没打算把临哥儿还给她是吧?

这和起先说的不一样。

真是该死的,江璟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