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1 / 2)

望门贵妻 席墨锦 2208 字 6个月前

第五十四章

货船坐的人摇摇晃晃,褚玲珑双手抱着胸一个人躲在后头,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江璟琛怎么能撇下公务,同她一道回台州府?

等他人上船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引起了好多人的注目。有人还笑了一句:“到底是新婚夫妻,恩爱着呢!”

膈应得褚玲珑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拧着眉:“先前在水寨那是没法子,我才陪着你演戏。没成想,你却是这般无赖。”

知晓人要走,江璟琛还哪里顾得上什么礼仪周全,再说了夫人这词这几日是叫的顺嘴,改不了的。他说:“我若是不喊这一声夫人,这老人家哪里又会让我上船。”

“你崩说这些,我不信你的鬼话!”自然,褚玲珑板着一张黑脸,开始不理人了。

江璟成明白她懊恼,但好歹,让他赶上了船,这一路上也算是有个照应。

老人家过来收费用,男人一摸袖子,“夫人,我没带银子。”

那要钱的态度叫的一个顺溜,褚玲珑听了面上都泛起了红,她不想搭理。可老人家还在那处站着,目光看向她:“吵架归吵架,小夫妻的日子还是得继续过。总不能,让我等狠了心扔了你家夫君到海里喂鱼?”

“那便丢到海里喂鱼罢。”褚玲珑可是高兴了,“我正好再找了个人,改嫁。”

江璟琛:“……”

出了福州地界,便有些身上发了凉意。

褚玲珑便见着眼前的男人慢慢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在海风中深深凝望着,那双眼当真是生的极好,便是不说话也是让人觉得万般的委屈。她只觉得心里又咯噔一下,“江大人,别这样看着我!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做了多少对不住你的事。”

江璟琛:“拿着银子的才是大人,我同你打个商量,几亮碎银卖给你可好啊?”

他当真是如此厚颜无耻!是什么时候,又缠上了她的手。

十指,严丝合缝,蜜里调油。

她实在挂不住脸上的红绯,丢了银子给那老人家:“拿去。”

男人更是顽固的很,拽着她的手不肯放:“夫人给了钱,那我就是你的人了。”

褚玲珑把眼睛一闭,眼不见为净。

她出来的时候为了避人耳目,并未穿戴厚斗篷。人窝在货船后头,海浪翻腾她就跟着颠簸,胃里头也是止不住的恶心。

“手这么凉,要不挨着我坐近一些?”江璟琛说话的时候,还挺高兴的:“要是冻着了,怎么照顾哥儿?”

她恨得牙痒痒,都想在那手背上狠狠来上一口!

货船上的人不多,却因为江璟琛和褚玲珑出众的相貌,都往他们这处看着。

都是些回台州省亲的人,她要是真咬了上去,传到罗府老夫人耳朵里去,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我不冷,你离我远些。”褚玲珑不觉得解气,手在男人身上掐了一把。

江璟琛能听话,那就怪了!不多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个黄纸包:“夫人,你嘴里发不发苦,我出来的着急只抓了一把果脯。”

天底下果脯种类的多了去,这人如今什么东西吃不着。

“你赏脸尝一个?”

褚玲珑鼻尖嗅到一丝清香,抖了抖眉,“你这是故意的罢?”偏就这么巧,是她喜欢吃的竹盐蜜渍的枇杷干。

江璟琛眉峰微扬着,笑着道:“你便当我是故意的好了。”

“你的东西,打死我也是不吃的。”

褚玲珑自从登船便很是不好受,她也不多言语。眼见着天马上就要黑了,夜里船舱里点起了灯笼,风吹来就一摇一晃的。却也是意外,这一路江璟琛没有再烦她,就坐在她身边,哪儿也不去。

太过安静了。

本以为不会在意他的,可似乎有些做不到。她低声问,“那枇杷干,还有没有了?”

江璟琛漫不经心道,“你不是不要,我就给了旁人。”

听他鬼扯,这人根本就没从身边离开过,纹丝不动,像尊木菩萨。他这样可是堵了气,故意推说东西送出去?还以为他性子是多少的沉稳,也像个长不大看的小孩。她忍着笑,说,“那便算了。”

这样静的夜里。

船上悬挂的红色灯笼,就好像回到当时的大婚之日。她不免感慨万千,若是当初没有嫁到罗府,可还是那个在渔村里瞎跑的渔家女罢?

江璟琛的肩膀贴过来一些,撞上她的,声音如这深夜般浓重,有种把人嚼碎了的压抑。他摸索了怀里的黄纸包,白日里有几颗现在就还有那么些数,“就知道你定要改主意,我怎么会给别人?”

“江大人,您可真是厉害死了!”褚玲珑微抿了唇,见不得男人眼里的光,捡了一块最小的枇杷干吃进嘴里。融化了,甜丝丝的,“谢谢。”

他轻轻点了点头,只是看着她,“再吃一颗罢,这一夜还漫长的很。”

她愣愣的看着他,又自取了一颗枇杷干捏在指尖,问:“江璟琛,你有没有做些对不住我的事?”

海里的波涛翻滚成浪,水里倒映出两人身影,眼睁睁从那男人嘴里吐出两个字,不曾。褚玲珑低下脸去,心如死灰。

-

回到罗府,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

哥儿倒是被太医调养过,面色红润,一点都瞧不出生病的样子。

褚玲珑抱着孩子就往脸上贴,“宝儿,娘亲回来了。”

江璟琛也想凑过去看看,不多看,就瞧一瞧那母子一眼。可还没走近,他的胳膊就被人拽住。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江书看不得他这副傻样子,把人揽过来,“罗府那位老太太不知道发个什么癫,要在除夕夜给哥儿抓阄!你说这小门小户的,万一把我大侄子养的不好了怎么整?”

“这和小门小户有什么干系?不过是老夫人心里有鬼。”

“可不就是这个理么!”江书见着大侄子对着他笑,又拉了人到边上,“老夫人是分明知道这孩子不是罗府的种,现如今不一般了,又是见得府里头住着一位太医,夜里都睡着,便成天担心江家会把孩子要回去!”

就是跟个喝醉酒的醉鬼一样,念念叨叨。

“等明年,这哥儿是要开口说话的,我就不容许在他被留在罗府了。褚玲珑不是要去京城做生意,你快忽悠她把孩子一道儿带去!”

这当大伯的瘾也太重了,竟跟着瞎掺和。江璟琛的脸色不免抑郁几分,“孩子这么小,带去京城容易,可谁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