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却开口道,“带那个女的就够了,这个小厮是个蠢的,领回去只会白糟蹋水寨里的粮食!”
等江璟琛寻了到了墨子这人还在呼呼大睡,一盏凉茶泼过去,才解了蒙汗药的药性。
“少爷!”
马车里头,褚玲珑早已经不在!墨子惊慌失措的喊,“天啊!那婢女居然是个细作!”
那婢女来路不正,江璟琛也不是第一日才知道。本以为,他喝醉酒后她会心生歹意,便演出了一场戏,让褚玲珑先行。等侍卫抓起了两个翻墙入府的汉子,一盘问正是福州当地的地头蛇!
水寨杀人越货不再话下,便是当地豪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是,江璟琛此行来福州的要紧事之一。
国库空虚,财政紧张,天子就需要一位臣子帮他到老的嫡长孙就是个合适不过的人选。江璟琛就是个这个被选中的冤大头。福州地界,豪强众多,贪官更甚,随便榨一榨就能出不少油水,在顺着海上货运的名头北上直达京城。
他更是在这个一月里,就让人建起了烽火台。只要当地士族之间人心有变,一刻钟之内驻扎在外的铁骑就会踏进城内。
江璟琛只是奉旨办事,从不讲人情。把福州城里头的得罪了个遍。
大家都惧怕着这位,半夜里不请自来还是头一回!中年人披着个衣服,就被从床上拉起来,“江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您要的银子,我们不都是已经双手奉上了么?”
但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的不会信这位只认银子不认人的江大人,亲自动了刀剑,真是直叫人见了阎罗王一般!
江璟琛本无耐心和这些士族在周旋,刀递到脖子梗,“听闻袁老爷和水寨有些交情,不若做个和事老,替我带一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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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把人掳到水寨,还不到一个时辰。
红豆就听得外头小弟来报,“那江大人领着袁老爷,他单枪匹马的就杀进水寨来了!”
“为了那个女人?江璟琛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水寨这个地方,只认银子不认人,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要褪一层皮!红豆索性也把人迎了进来,她是要看看到底两人的情分好到什么份上!
袁老爷像是被扔的土豆袋子,跪着哆嗦,“红豆姑娘!和我没关系,是江大人一定要来!”
水寨偏僻,若不是有人领着,旁人绝对寻不到。
暴露了水寨地点便会引来官兵!从这个角度来说,袁老爷便是死一万次都不嫌多。早有小弟提着袁
老爷的衣领,便要推出去杀了。
一时间,血腥味十足。红豆:“你和我家舅爷有些干系,我不好自作主张断你生死。”
水寨里头,分两股势力,红豆正寻着一个好靠山,和舅爷争夺家业!
找了一圈,才看中个称心如意的。
可灯下的男人却安静的不同寻常,让人捉摸不透。
“江大人,稀客啊!您寻我有什么事,怕不是来叙旧的罢?”也许是四周乌泱泱的人太多,便只显得独树一帜的清俊,红豆的脸便有些羞涩,“我这处不是江大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若能把人留下来,对红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如,我们谈谈条件?”
江璟琛的视线扫过来,英俊的脸上像是敷着一层寒霜。这婢女是水寨的二当家,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我来寻我的妻。”
红豆整个人定在原地,“你说她是你的妻?那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幸亏先前对外隐瞒了褚玲珑的真实身份,这群人可以随意拿捏一个姑娘,却要顾忌着背后的身份。若真是江璟琛之妻,那便也是江阁老的孙媳妇,有身份来历的,处置的时候要仔细掂量。
不过想来褚玲珑不一定会配合他,如今境地也不是她想不想的时候,等体会,江璟琛再去赔礼道歉,慢慢补偿。
“不可能,我瞧那褚姑娘避嫌的样子,你们两个人哪里又会是夫妻?”红豆又是气恼,”江大人宁肯这般,也不愿意与我谈条件?”
委实可恶!
“她脸皮薄,不大好意思说这些。”江璟琛只想快点见到人,无心和她多周旋,“你把人叫出来,我来自证给你看就是了。”
这会儿,红豆还是将信将疑,“江大人您这样说,我可是不信。除非在大家伙跟前与那姑娘云雨一番!”
云雨一番?
江璟琛没想到这江湖儿女竟然如此的无聊,他蹙眉,“我的人,也是你们能够轻易摆弄的?”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睡,那就丢到我舅爷屋子去!”
听到此处,江璟琛终于变了脸色,和一个水匪说什么道理,还是快些应付了早点见到褚玲珑才是最要紧!
褚玲珑尝着那芡实糕有股味儿,她吃不惯,后头拿帕子包起来,故而,蒙汗药的药性不深。
隐隐约约听见周遭的荤话。她闭着眼,眼睫不停的打颤,默默地在心里头数数。
“这次大小姐带回来的却是个美人!”
“要不是大小姐拦着舅爷早就来抢人了!”
“我们兄弟俩趁着人熟睡,尝尝鲜?”
褚玲珑听着脸色已经难看至极,趁着外头人声远去,她取下藏在怀里的发簪握在手里。这发簪的尖儿被磨得锋利,当初就是怕江璟琛会对她有不轨之心才特意备下的,没想到,居然反而成了救命稻草。
耳边门吱呀一声,有人踩着沉稳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惊雷声更甚,晚风荡漾起残叶,她心跳蹦的厉害。
褚玲珑握紧发簪,等待时机到来,她怎么也要扎破来人的一双眼!
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怎么会是你!”
男人入屋前,是听说这女人被下了蒙汗药,甚是担忧,等看到人时才松了一口气。江璟琛把人扶到身边:“夫人,除了为夫,谁还会冒死来救你?”
“……”为夫?
可未等到她使劲,双手被顶上去,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