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2 / 2)

望门贵妻 席墨锦 2302 字 6个月前

“明白归明白,可到底人心是不满足的,是会变得。”

江璟琛却淡淡的说:“我只想要对少奶奶好。”

“可我也没让你做到这地步,不是么?”女人轻咬住嘴唇,忽然不敢看他的脸。

“少奶奶说这话,好像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江璟琛只是想离她近一些,多听听这女人的声音,“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褚玲珑心口酸的厉害,非要她,亲口说出来么。

明面上,给她安排妥妥当当,又送白玉手炉子,又送吃食。

看不到的地方,还指不定做了多少。

这样的日子习惯了,便会当做理所当然。倒是不如趁着起早就早些断了,褚玲珑按耐不住,“我是想借着先生的势,但您不必做到这份上。我要吃的东西罗府会准备,您可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

老夫人过河拆桥,还有迹可循。那,褚玲珑为何忽然这样,又是为了这般?江璟琛的脸色阴沉,“我不太懂,还请少奶奶说的再明白些。”

褚玲珑往后退一步,“我的意思是……不必如此关怀。”

不必?是个什么意思?

刺啦一声。

足下的花枝被踩断了。

“少奶奶,你犹犹豫豫想说的就是这些?”江璟琛想以温柔的一面对她,不想强的,“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了你厌烦?”

手一扯,两人离的更近。她哆嗦的更厉害,“没有厌烦,只是怕麻烦到江公子。你别过来!”

江璟琛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

月光落在女人的脸,青莲色直裰下的手指屈起来,抓住了她的衣袖,“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可他也是听出来了,褚玲珑不喜欢他插手这么多。他要改么?问了问自己的心意,得到的答案是不。

孩子都给他生了,迟早也是他的人,多照拂一些,是理所当然的。

但饶是这般低声下气,还是被这女人无情的推开了。

“江公子的体贴还是留给别家的姑娘。”褚玲珑自认为受不起,冷下了连:“是不是?”

若是他不走,那只有她选择避让。

“我都说了多少遍,没有别的姑娘。”男人不受控制的把声音拔高,“从来没有。”

“这难道不是一件很荒唐的事?依着您的条件,是从未看上过,还是心里早就有了人?”刚把话问出来,褚玲珑的心里咯噔一下,耳边回想起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江璟琛面上依旧恭敬,可身子也挨得更近,“是啊!我早就开始嫉妒徽哥儿,巴不得他死了。”

褚玲珑瞪大眼睛,呼吸急促,“你说什么!”

“我的心上人是少奶奶。”那罗徽既然死了,就甭想再阴魂不散。

“你的心上人……一直以来是我?”

原来对她的那些好,帮着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褚玲珑闭上眼,真的不想理会这个问题,只道,“江公子在台州府是不是留的够久了?”正是因为她知道他的好,就不该放任着某些要不得的情愫开花,到头来只会害了人。

“所以,少奶奶您是猜到了。”江璟琛仔细看过她面上表情,“只是碍着身份,不敢明说?”

罢了,今日说的也多了,暂且放过她。

男人不由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说一说正经事。少奶奶眉头紧锁,似乎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可我却不明白,想您刚为罗府生下麟儿,是有什么事惹得您不痛快?”

这人怎么能这样的心思灵敏,仿佛是顺着她心头生出来的虫子。说的这么直白,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的心也跟着堕下去。

褚玲珑垂着眼,道,“你管不着。”

江璟琛脸上浮现出一丝笑,贴上去,“少奶奶又在自苦了,我可没这么教过您啊。”那不就是衣服擦着衣服这么的简单,婀娜身躯,全在他掌握之下。

即便什么都没碰到,也是极致的让他心动。

散着的乌发,能轻而易举的抓到他的手上。江璟琛的骨头缝隙里都开始泛着麻,他想让她瘫软在自己的身上,那么的想。

只是这月光不近人情,那么的明亮做什么,该是来些乌云遮住,才好让他做些见不得的事。

褚玲珑的脸色都变了,“我没有。”

他舍不得放人,说一些话把人留下,“让璟琛猜一猜,可是因为哥儿的事?生下来这么多天,老夫人还未给哥儿取个名字,没取名字,那也代表着还没族谱,不被宗亲所承认。”

几乎是呼吸都快吐到褚玲珑的耳后,他说的话更像是大石头往她胸口上压。

只要一想到他的儿要冠以罗姓,便是如同诛心!男人的眼底满是冰寒之色,“做罗府的子嗣,也不过是个商户的少爷,也未必是件好事。”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浑说!”

“我没浑说。”

他照着约定和她生下孩子。

哪里知道,褚玲珑一心一意的为罗徽守寡,连他的是儿子,都要被认那个蠢货做爹!如何让人忍得了!

江璟琛俯下身,唇快贴上,若有似无的磨,“真的,没有。”

他是不是疯了!

还是她认错了人?羞耻心被瞬间点燃,寸草不生。

褚玲珑深深呼出一口气,表面上尚且还维持着一丝的冷静。可情况糟糕,他是丝毫的不让。是引得女人背脊一僵,后脊背的汗毛炸起来,像是被吓着,“江公子是不是有时候管的太多?”

一句话,捅了马蜂窝。江璟琛不能立刻大声反驳,哥儿虽是从这女人肚子里生出来,可到底,是得有人播下种子。这也是他的儿子!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少奶奶还说,当我是个能说知心话的朋友。”

她颇为尴尬的笑笑。

这一回,就不止擦过耳骨这么简单,是真真切切的,擦到了她的手背。

勾得褚玲珑心里发痒。

她把手背到身后去,相互交叠,左手放到右手上,擦了擦。

“先生陌生的,让我觉得可怕。”

“嗯,那就怕罢,也没什么不好的。”江璟琛不过是望梅止渴,总觉着差了些意思。但又不敢在女人跟前,太过放肆,怕吓着她了。

褚玲珑脑子快速闪过几个画面,又赶紧打消了。

可不是疯了!她居然觉得江公子和她那死去的夫君,有些像……这样荒唐的想法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先生住在罗府够久了,该回去了。”

江璟琛见她认真起来,要和自己划清界限,拧过她的手,毫无顾忌的带到怀里:“我的字,少奶奶可能还不知吧?祖父希望我随心所欲不逾矩,字居正。”

俯下身,落在额发上,是极素淡的吻。

“可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这一生遇到了你,便是节制不了,做不了清正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