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在家心里空落落地,来了“春华室”,也好不到哪儿去。
翟晓敏到得晚,一进门,就看见刘亚娟苦巴巴皱着个脸。
“晓敏你可来了,几天不来,怎么跌成这样啊,没底儿了啊!”
翟晓敏打开电脑大概看了几眼,确实,几波回撤,一波比一波低,大盘直接杀到了1150点附近。再看看这几天的交易量,少得可怜。跌得狠了,都被套牢了。
看到后反而心里踏实了,翟晓敏放下包,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
“本来嘛,也在预期之内。去年那波金融危机还没消化呢,今年又发这么大洪水,不跌才怪。”
“心疼啊!”刘亚娟干脆退出了交易系统,眼不见心不烦,“之前出台政策说股票要特别处理,要ST,我还想啥叫ST啊,结果辽物资辽物资于1993年在深交所上市,1998年4月因连续两年亏损,被深交所“ST特别处理”,是A股历史上第一支ST股。好在1998年5月,在市政府的支持下,沈阳银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辽物资进行了100%资产置换,并变更了主营业务。当年即扭亏为盈。那个杀千刀的,就成了第一个。我那个恨呐!好不容易五月份出公告,说有重组的消息,刚有点起色,这又被大盘打下去了。”
刘亚娟持有辽物资很多年了,翟晓敏都知道,涨涨跌跌都没卖,一直攥在手里。后来想卖,也卖不成了。
“你为啥当初会买辽物资?”翟晓敏问。
“听信儿啊!”刘亚娟回答得眼睛都不眨,“简耀辉在银行的,多多少少有些消息。我说实话,辽物资是干啥的我都不知道。”
……
翟晓敏一时语塞,要说选股,她也不太会,前几年赚钱只能说行情不错,不能说明水平。她通常买国企央企那种浓眉大眼的股票,根正苗红的,把握。至于刘亚娟说的消息,她炒股这么些年,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些。但虚张声势的多,真如消息所说的涨起来就不回头的那种,少。
刘亚娟短胖的胳膊一伸展,“你还真别不信,我这种买消息盘的,放眼整个松海证券,算水平高的了。你问问大厅那些大爷大妈,有多少人是看哪个名字顺眼就买哪个的。”
这是实话。大厅的散户跟风严重,经常看别人买什么自己买什么,甚至有人现腾仓位,把已经持有的股票挂低价卖掉,然后高位去接盘人家的,里外赔钱,白白让证券公司赚了手续费。
“这行情想赚钱,难。怕是得消停一段时间。”翟晓敏叹了口气。
“正好简明羽马上初三了,我看这春华室也不用来得那么勤了,在家管好学习、做好后勤保障吧”,刘亚娟说。
徐家奕、由磊和简明羽同在一个年级。简明羽学习最好,中等偏上。比较稳定;徐家奕脑子好使,但不肯下功夫,算中等;满脑子想着游戏的由磊,彻彻底底的吊车尾。
周彦和刘亚娟还是很操心孩子的学习的,希望徐家奕和简明羽能好好复习一年,考个好高中;但李霞和由小峰却不担心,考不上就花钱上,怎么也得给儿子办个好高中,只要舍得花钱,还有上不去的学。
“像你那么省心就好喽”,刘亚娟拎起包,准备要走,“笑宜那么听话的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你就等好吧!没啥行情我回家做饭了,走啦!”
徐家奕第一次进麻辣烫店,一股子热气直接糊在脸上,里面一口大锅咕嘟咕嘟不停地煮着,台子上放了好多塑料篮子,里面是各式的蔬菜,看在徐家奕眼里像草一样。
他从左到右看了一圈,没有肉。
“老板,三碗麻辣烫”,旁边的方笑宜,已经开始熟练地点餐了。
“好,菜都吃吗?麻辣呢?”
老板娘语速很快,手也不停,用夹子从锅里夹出一个不锈钢漏筒,里面是煮软了的青菜。说是不锈钢的,但由于蒸煮太频繁,上面锈迹斑斑。“啪”地一下,老板娘把里面煮好的菜都倒进碗里,然后一下一下拿勺子挑了佐料往里放,最后淋上麻将汁,动作一气呵成,看得人眼花缭乱。
方笑宜看向徐家奕,徐家奕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吃辣。
“一个加麻加辣,一个少麻少辣,一个正常麻辣。正常的那一碗不要海带。”
上次在徐家奕家的别墅吃饺子,周彦拌了盘炝拌海带丝,夹给徐家奕,她记得他说海带不好吃。
“不要海带那碗给我点的?”徐家奕的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方笑宜点点头,从筷笼里拿了三双筷子,回头去找郝安琪,看看她找没找到空位占座。
连他不吃海带都知道,这小矮子,神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