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一上午都是个沐浴朝阳的美丽少女,看到男人,脸色立马煞白,眼睛惊恐着问道:“你来干什么,我们早已完了……”
“干什么?你是我老婆,我要带你回家,你觉得你躲到医院家属院,你就清静了,告诉你,你方菲那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赶快给我回家……”男人弯腰张开双臂抱起方菲,方菲惊得抱住了眼前的一棵小枣树,男人抱住她的腰,死死往大门口拖着。春天才从地面上冒出来的一棵小树苗,现在才有手腕粗,比一个人高不了多少,小树被方菲摇晃着,几乎就要拔地而起了。
“我不走,我们俩已经结束了……”方菲惊恐的眼睛里滴出了一大颗。瞬间,泪花如许多只蝴蝶飞离了她那张美丽的脸庞。
“姜晓峰,你给我放开方菲,今天我要给你拼了……”方珍珠气急之下,拿起手里端着的一竹筐花卷就砸了过来,刚蒸的花卷,妈妈是给女儿和邻居们送午饭来了。
“我带我老婆回家,天经地义,谁能管得着,……”姜晓峰上嘴唇上的八字胡翘着,说话时,脸颊上的横肉都在颤抖,过肩的长发,还是烫的,花衬衫,喇叭裤,怎么看都是异类。
“姜晓峰,你不配娶我女儿,你不配,你应该到全市舞厅继续猎艳,那个魏丽不是你新欢吗?怎么这么快又喜新厌旧了?什么德性?我说,我一上午,这右眼皮就一直跳,刚才在巷口见到你的吉普车,原来是你这个牛魔王又来了!”
方珍珠见胡丽萍一脸颓丧,进屋关上门了,才知道自己不该提魏丽那个妖姬,但是,天下的妈妈哪有不爱自己女儿的。
“废话少说,我就是要带自己老婆回家……你给我一边去……”姜晓峰一怒而起,一把就推开了方珍珠。
“妈妈,你……”方菲终于丢开了树,上前去拉起妈妈。
姜晓峰趁机抱起方菲,就要往大门口冲去,方菲挣扎着,双腿不断踢打,一双高跟鞋早被甩飞了。
“放下她!”陈本朔和李姝从天而降。
“好啊!你终于自动送上门来了,我一直正想找你呢?你却还来质问我?你亲舅,我的亲爸爸,是他老人家让我来的。他老人家贵为一市之长,自己唯一的儿媳妇却公开住进了单位家属院,你让他的一张老脸还往哪里放?让他怎么还在人前人后晃?”姜晓峰胡子都被气吹起来了,一翘一翘地,显得很滑稽。
“你的问题很严重!我不想说你,你也改不掉!”陈本朔说话向来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你俩的风流韵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想一辈子卿卿我我,嫂子,表哥这是明显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要你们家散了。”
“胡说八道什么?”夫妻俩一起指责道。
“方菲不能跟你回家,今天院长也在这儿,我们要把这件事彻底了断。你是练搏击的,拳头一天不打方菲,你就手痒。每一次,你都往死里打方菲,方菲再不跑出来,就会死到你手上的,我的女儿是医学双博士,国家培养多年的人才,不能毁在你这个恶魔手上?或者说,你压根就不配我优秀的女儿?你只配上魏丽那样的!你们下一步,只有离婚一条路,人各有志,各自安好。”方珍珠终于发表完了自己的观点,她要捍卫女儿的尊严,还有人权。
姜晓峰忽然往屋子里张望了一眼,迅速看见了桌子上的黄色百合花,气愤很快咆哮着来了,跑到屋子里,连花瓶端出来,一把甩出去。
白色的水晶花瓶碰到了水泥池子,瞬间破碎了,玻璃碴子肆虐着,飞向半空中,又落在地上。
黄色的百合花也在空中甩了一个抛物线,降落了,花瓣儿早已飞离了花枝,趴在地上,委屈着哭泣。
姜晓峰像疯了一般,咆哮着跺在花瓣上,边跺边谩骂:“你们都知道吗?她天天买这黄色百合花,她的魂都让花给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