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却仍是不放心地又仔细在桥上搜寻了一番,说是万一还有什么漏网之鱼。
叶挽星本来还觉得他想多了,但一想到刚刚买锁的大爷说她是这里的熟客,不免又是一阵心虚。
于是加入沈棣,埋头寻找起了刻有自己姓名的同心锁。
结果半分钟后,叶挽星惊喜地发现了一把刻着她和沈棣名字的同心锁,立马招呼他过来看。
叶挽星笑着欣赏一番,还拿手机给它拍照:“这肯定是我们的cp粉挂的。”
沈棣表示认同:“有品。”
最后,他们把那些杂七杂八的锁通通撬毁,又亲手把属于他们的同心锁挂在了老月桥上。
挂完,叶挽星还试了试这把锁的牢靠程度,确认无误后才她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扬脸对着沈棣笑:
“行了,叶挽星和沈棣锁死了。”
沈棣扬手将钥匙扔到湖里沉底:“嗯,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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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沈棣把叶挽星送回到酒店。
叶挽星站在酒店门口对他道别,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我到了,你走吧。”
沈棣却说:“我为什么要走?”
叶挽星眨眨眼:“你不走你晚上住哪儿?”
沈棣擡了擡眉:“住你那儿。”
叶挽星:“......”
大脑宕机两秒后,她才慢吞吞地开口确认:“你认真的?”
“嗯,我没来得及订酒店,你不能收留我一晚么?”
“可我的房间是个大床房,我们俩......不太好睡吧?”
沈棣面不改色:“这么见外?”
叶挽星噎了一下,心中暗诽。
是你太不见外了吧。
但转念一想,哪有情侣在外旅游还分酒店分床睡的?
而且沈棣这么大老远跑过来见自己,她还这么见外确实不太好。
于是叶挽星稍作挣扎后,硬着头皮把沈棣带回了自己房间。
此时已经临近晚上十一点,叶挽星一进屋就吵着自己好累好辛苦,要赶紧洗澡睡下才行。
然后抢先一步钻进了卫生间。
而等沈棣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叶挽星像一条尸体一样无比端正地躺在大床四分之一处,紧紧盖着被子,只露一个头在外面,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地对他说:“晚安。”
沈棣坐到床边,望着她沉默片刻,道:“叶挽星,现在是夏天。”
叶挽星还是闭着眼睛:“我知道啊。”
沈棣一把掀开她身上裹得紧紧的被子,打量着她身上穿的长裤长袖,眉心跳了跳:
“那你睡觉还盖这么严实穿这么多?”
“你在防谁?”
叶挽星死死抓着被角:“我说我在防我自己,你信么?”
“防你自己做什么?”
叶挽星顿了顿,擡眼看向沈棣。
他刚从闷热的浴室环境里出来,额发微湿,一双黑眸清透摄人。
他只穿了件白色浴袍,领口微敞,鬓角没擦干的水滴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肩颈和锁骨一路滑落下来,滚进他的胸膛,消失在衣衫深处。
叶挽星吞了吞口水,默默移开视线:“我怕我会对你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屋内忽然陷入安静。
暧昧的气息似乎顺着这句话融于空气中,不受控制地发酵,抽丝剥茧地扩散开来。
当叶挽星怀疑自己的脸已经烫到快要冒烟时,她感到自己身侧的床榻微微沉了下去,沈棣身上清冽的气息一下子凑近包裹住她,令她心跳蓦然加速。
她偏头,撞进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
她听到他说:“那就试试。”
他的吻应声落下,勾着她唇舌缠绵,彼此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愈发清晰起来。
一吻完毕,沈棣垂眸轻轻解开叶挽星上衣领扣,一粒又一粒。
他低头随着他指尖的动作淡淡吻过她的肌肤,他的唇瓣柔软而微凉,带来一阵似有似无的痒意,惹得叶挽星不禁打了个轻颤,身子又软下去几分。
沈棣灼热的身躯贴着她,炽热的气息带着几分侵略意味在她锁骨间蔓延,激起细细密密的酥麻感。
体内那股不知名的情绪在沸腾、叫嚣,暧昧肆无忌惮地发酵着,让人缺氧到面红耳赤。
恍惚间,叶挽星听到沈棣冷不丁说了句:“黑了。”
叶挽星微微一愣,她这些天老是顶着大太阳在室外拍戏,哪怕有涂防晒霜,但一点都不晒黑才怪。
不过顶多也就是脖颈那块和胸前更加白皙的肌肤色差对比稍微明显了些。
见她无力反驳,沈棣环着她腰肢的手掌微微发力:“也瘦了。”
“胡说。”叶挽星轻哼一声,“我这里本来就没多少肉。”
“是么。”
叶挽星隐隐感到他的牙齿轻蹭在自己锁骨上,落下的吻也愈发细密炙热。
叶挽星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推了他一下,满眼水雾朝他望去:
“这里不能留下痕迹,明天还要拍戏。”
沈棣没接话,却乖乖停下,放弃她的锁骨,转而寻找其他隐秘之地。
当他顺着叶挽星的脚踝抚上她膝盖时,却发现那里有微微一处红肿。
他小心翼翼用指腹摩挲着那里:“受伤了?”
叶挽星注意到他的停顿,闷声解释:“不是受伤,是今天不小心磕破皮的,不疼。”
沈棣没再应声,只轻柔地吻了吻那处泛红的膝盖。
渐渐的,叶挽星感到这阵酥酥麻麻的痒意覆盖至她的大腿根,那些柔软潮湿的触感一下又一下从底端传来,钻进大脑,再慢慢扩散至全身。
理智被舔舐冲破,脸颊被红晕吞噬,陌生的快感将她铺天盖地包裹其中。
她像是跌入了夏日午后那场粉白色的梦里。
周围的一切都虚化起来,她只感到自己沉在澄净的浅水池中,隔着一层透明的、流动的、温热的水流,仰头望着湖面上柔软的粉色花瓣随着水波摇曳晃荡,带着她在水中抵死沉浮。
阳光倾洒过来,斑斑点点,美得让她几乎忘了呼吸。
直至汹涌的水流渐渐平息,叶挽星仍是久久没回过神来。
她的手不知何时与他十指相扣,迷蒙间,她感到沈棣擡手把粘在她额前的一缕被薄汗打湿的黑发轻轻拨回鬓角,俯身吻着她微烫的耳垂低声道:
“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