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擡眸看她,一脸坦然:“是在夸你,意外的挺不错。”
“什么叫意外?我看起来像是只会做黑暗料理的厨房杀手吗?”
“只是没想到女明星还会做这些事情。”
“这有什么的,我会的事情多了去了,换灯泡修马桶,还会疏通下水道,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居家必备,童叟无欺。”
“是么。”沈棣听着,投来一个狐疑的眼神。
叶挽星感觉自己的能力受到质疑,想为自己辩解更多,可话到嘴边又忽然觉得那些繁杂的过往也没什么好到处说的。
更何况是对沈棣说。
“你爱信不信。”
她埋头嗦了口面,最后只这样说。
“我以前的梦想还是开家小餐馆呢,就开在学校门口的那种,客源稳定生意兴隆,学生的钱最好赚了。”
沈棣点点头,以表赞同。
叶挽星又问:“你呢?你家是谁做饭比较多?”
沈棣夹面条的动作顿了顿,低垂的眼睑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眼眸。
沉默几秒后,他淡淡答:“以前是我妈做的多,现在是我小姨。”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叶挽星所料:“看吧,果然你们男人还是很依赖我们女人的,家里要是没个女士可怎么行。你还是多学学做家务,帮着家里人分担分担吧。”
她说完,捞出碗底最后一口面条吃了,放下筷子,看向沈棣:“所以——”
沈棣了然:“想让我洗碗就直说。”
叶挽星把吃得只剩层汤底的面碗推到沈棣跟前,眯着眼睛,笑得促狭:“沈神,请洗碗。”
叶挽星在家就有这个毛病,只爱做饭不爱洗碗。
他们家的碗几乎都让叶载溪洗了。
见沈棣一声不吭地把两人的碗筷拿到水池边冲洗,叶挽星打了个哈欠。
果然人吃饱了就会被困意包裹的。
“我不等你了,先回去睡了。”
沈棣关了水龙头:“我送你。”
“不用你送,都一层楼,我认识路,你还是快点把碗洗了也回去睡吧。”
沈棣没再跟她客套,说了声“晚安”,目送她走远了。
转过身刚要洗完一只碗,忽然听到谁的拖鞋在地板上呲溜了一下的巨响,跟着是一声惊呼:“卧槽!”
沈棣扭头一看,穿着睡衣的严汽扒在门口见了鬼似的看着他。
两人在沉默中大眼瞪小眼。
几秒后,沈棣没搭理他,继续转身洗碗。
严汽缓了缓神,穿好拖鞋走过来,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打量着沈棣,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大半夜饿了出来觅食,没想到被他撞见这么诡异的一幕。
这哪是沈棣在洗碗,这是一双价值几个亿的手在洗碗。
他险些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手!要是磕到碰到腐蚀了怎么办!”
沈棣:“我用的是清水,不是硫酸。”
严汽凑得更近了些,发现端倪:“两个碗?还有一个是谁吃的?”
沈棣手上的动作未停,答:“叶挽星。”
严汽:“......”
他偏了偏头,换个角度打量沈棣,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阴阳怪气地打趣道:
“哎呀,有些人在这偷摸开小灶跟老同学深夜甜蜜约会,而我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在房间熬夜研究下场比赛的作战计划,你说怎么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沈棣凉飕飕看他一眼:“你很闲么?”
“开个玩笑,我只是来找点吃的。”
严汽说着,打开冰箱上下搜罗一番,很快就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靠!周燕那群人是方便面精投胎来的吗,这才几天怎么又吃完了?”
沈棣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里:“月底了,不奇怪。”
严汽也反应过来:“对哦,五月都过完了,明天就六月一号......”
他话说到半截,忽然噎住了似的,神色凝重了几分,看向沈棣,“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去?”
沈棣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表情波动,语气依旧平静:“嗯,我明天上午不在基地,吃过午饭回来,有事联系我。”
严汽语气跟着放松下来:“害,能有啥事,你放心回去就行,这有我和宋鲜在呢。”
“好。”
关了灯,小厨房重新陷入黑暗和宁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两人没再多话,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
次日清晨,叶挽星依旧伴随着熟悉的闹铃声睁开了眼。
右脚踝上的刺痛感经过一夜的修养已经缓和多了,但周燕坚决不让她去参加今天的晨训,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叶挽星拗不过他,服从了安排,老老实实待在基地等队友回来。
好在节目组的人也都去跟拍其他训练的人去了,叶挽星一个人捞得清闲,吃过早餐就在基地里随意溜达。
她走到一楼休闲区的时候,正好看到宋鲜在给气球打气。
她好奇地走上去,看到地上堆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装饰品,气球、彩带、荧光棒,花花绿绿的,很是喜庆。
“鲜姐,这是在做什么?”
宋鲜看到她,笑着解释:“今天不是儿童节嘛,咱们俱乐部很多青训生都是未成年,也算半大儿童,我就准备点东西布置一下,图个热闹。”
叶挽星了然:“那我帮你。”
两人就这样一边给气球打着气,一边闲聊。
“挽星,你的伤好些了没?”
“好多了,其实本来就没什么大碍,我还挺想跟大家一起去晨训的呢,不然缺席训练,总感觉过意不去。”
宋鲜笑了笑,宽慰道:“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录综艺开心就好,又不是非要拼尽全力,今天的晨训沈队不也请假了么。”
叶挽星一愣。
沈棣居然请假了?难怪今早在基地门口就没见到他人。
她把充好气的气球尾巴打了个死结,顺口吐槽道:“还说让我们别不把训练当回事呢,自己倒好,头一个旷工。明天就要比赛了,他个当教练的还这么不上心。”
宋鲜挂气球的动作一顿,犹豫片刻,忽然问:“挽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六一儿童节啊。”
“是儿童节,但也是沈棣父母的忌日。”宋鲜说,“他去扫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