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2)

“我不是已经知道吗”温莹反问他。

反正结果都一样,倒是他,让她测了两回了,她都快成狼来了山下的村民了。

温嘉逸淡淡微笑,揉她脑袋,“你不知道。”

“嗯”

“四周了,乖乖。”温嘉逸大掌抚上她尚平坦的肚子,“它已经在你这里待了有一个月了。”

温莹看着他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啊”

“昨天你睡着了,我就没告诉你,惊喜吗”

“我……我能怀孕啊”

温嘉逸鼻端溢出一声笑,揉她脑袋,“说什么傻话呢。”

“那为什么之前没有呢”

温莹掰着指头算了一下,从四月中旬到十月中,大半年过去了,除了第二天早上有事,温嘉逸出差,她来大姨妈,她和温嘉逸几乎只要在一起就会做,而且每回都来好几次,温嘉逸身体健康,有时候量多的她都觉得涨得慌。

但一直都没怀孕。

“可能是之前孩子觉得时机还不够,现在到时间了。”

“那如果我们家基因没问题的话,姑姑怎么就没有小孩儿呢”

“可能是她不愿意要,也可能是因为一些个人问题身体有损,或者其他迫不得已的原因,这都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了。”

温嘉逸双手环住她的身子,“我已经让妈找了营养师,这几天都会过来,叫她来帮你搭配饮食,尽量能满足你们两个的营养又不让你发胖。”

温莹的思维还停留在原来自己能怀孕,原来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她家也不存在什么传女不传男的奇怪基因的问题上,温嘉逸已经跳到给她调理身体上了。

她问出了一个明知道会让温嘉逸生气的问题:“要它吗”

温嘉逸突愣一秒,和昨晚医生问出这个问题时一样无法理解。

对于医生,他还可以用他见惯了怀孕打胎的,所以惯性问他,温莹和他可是领过证办过婚礼的夫妻,她也一直想怀孕……

对,那时候她是提过怀上了打掉,他以为是她说的气话。

“你不想要”

“不是你不想要吗”温莹看着他蓦然冷下来的脸色,她也抿紧嘴巴,不高兴说,“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想要的,你还生气了。”

“我没有不想要,我那时候担心你没做好准备……”

“我就问你确定一下嘛,你说你想要就好了,干嘛要反问说我不想要。”温莹摸摸肚子,“你叫它听见了,它一生气,说不定又改变主意不想来了。”

“我的错,乖乖。”温嘉逸面色柔和下来,柔声哄着,“已经八点了,要起床吗”

“嗯,我十点还有戏呢。”

到片场后,温莹去找于导,想聊一下昨天没拍的雨戏,她突然怀孕,肯定不能拍淋雨的戏了。

她刚张口,于导就说:“这个啊,没事儿,温老板已经和我说过了,已经改了,不用担心,怀孕是个好事儿,恭喜啊,要做妈妈了。”

温莹笑起来,脸颊堆起可爱的小括弧,她自小失去了爸爸妈妈,一直都觉得妈妈是个非常温暖的称呼。从今往后,她也要做别人的妈妈了,要给她的孩子提供温暖了。

那场戏是失恋的戏份,原本的剧情是女主失落地淋雨在操场走,但于导还一直没拿捏好到底是拍这个,还是拍女主失魂落魄地在操场上逛,操场上正在开音乐会,有大学生摆小摊,有情侣打羽毛球,而她始终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游离在操场边缘。

现在上天给她做了选择,拍摄第二个。

大学戏份结束后就是都市,因为女主角的职业没有高跟鞋要求,温莹穿着板鞋和运动鞋拍了全程。

但因为她怀孕,剧组人又多,到处是摇臂和摄像机,温嘉逸担心她现在身体娇脆出什么意外,除了安排保镖贴身跟着,他自己也是下了班就过来在旁边看着,周末更是全程陪同。

只不过现在又到了内场,和温莹拍感情戏的秦钟……有点慌。

特别是知道温莹怀孕以后,动作更是小心翼翼。

这样以来,拍出来的结果就是重逢之后,男主角明显注重细节了,对女主更上心了。

都市戏份不多,不到半个月就拍完了。

虽然整个拍摄进度往后拖了大半个月,但因为资金充足,整个剧组成员都有在其他剧组感受不到的松弛感。

杀青后,温莹暂停工作,进入养胎的休闲日子。

说休闲,倒也一点不休闲,她还要给这部校园剧配音,她的妊娠反应不大,前期只是胃口不好,什么都不想吃,等三个月一过,胃口突然好起来,看见什么都想吃,看见刚出浴室的温嘉逸更想上去咬一口,视觉上就干净劲道,清水出芙蓉一样帅气。

屋里恒温,他就穿了浴袍出来,因为知道上床了还要脱。

温莹抱着他真是用牙啃的。

他胸口那块白天穿衬衣都有些疼。

温莹抱着他的身体,脸颊埋在他胸口,啃含着奶嘴撒娇:“我真的好饿呀,我想吃烧烤,吃炸鸡,吃猪蹄,吃火锅……”

“他们都太油了,你今天摄入的营养已经够了。”

温莹哀怨地擡头,“可是我现在好想吃它们,孕妇是不能饿的,你没有听说过吗”

“你可以吃我。”

温莹继续啃他,但也只是解解渴,还是很想吃东西。

这才是她怀孕最痛苦的一件事。

她身体骨架小,上镜好看,于导说她天生应该站在摄像机前,但骨架小,盆骨也小,如果胎儿过大,生产会很危险。

温莹自己偷偷查了查,吓得不得了,一边听温嘉逸和营养师的每天只摄入能维持她和胎儿的营养食量,一边天天念叨想吃东西。

实在馋的不能行,温莹和林悠悠联系,想和她一起约饭。

然后被无情拒绝。

林悠悠很生气,直接在电话里说:“你是个演员,莹小宝,怀孕这么馋的时候你都熬过去了,等以后减肥还算个刁啊。”

“……”温莹缩了缩脖子。

“你现在吃胖了是爽了,等你生完呢,肚子上的肉怎么减下去,那才是真痛苦,现在守住嘴,是为了以后少迈腿!”

“好嘛,知道了知道了。”

霍兰女士倒是愿意给温莹送饭,特别是年底温莹和温嘉逸住在东湖别墅那一星期,她挽着霍兰女士的胳膊撒娇说饿,霍兰女士就会在厨房和厨师一起给她做饭。

但香喷喷的辣卤大肠放在面前,温莹想起来温嘉逸和林悠悠每天耳提面命的话,又突然有一种吃了不但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每天为她操心的温嘉逸和林悠悠的罪恶感。

她又割心一般地推回去了,“妈……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行了,你给我形容什么味道,吃起来什么感觉。”

等月份再大,胎儿成型,温嘉逸每天晚上都牵着温莹在小区里走一走,呼吸初春的新鲜空气,锻炼身体,为生产做准备。

奇怪的是,温莹从前是个非常懒的性子,多走一步都不愿意,现在每天和温嘉逸一起走不喊累不说,还很期待和他散布的时候。

她孕晚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让温嘉逸给胎儿读书,她听得困了他也要继续念,她睡了胎儿又不一定睡觉,还是要学习的,最好能遗传到温嘉逸的智商。

温莹又焦虑起来,“它不会和我一样笨吧”

那可不行。

温莹从小就吃这方面的亏,在学校经常被同学看笑话,老师也不喜欢她,那个表演老师说的话更是让她记一辈子,每每想起来都心中憋闷无力。

晚上睡觉,梦见表演老师当众说她不开窍的话,温莹吓得醒了过来,发现温嘉逸见她睡着停下了,推推他的胳膊,“你快读,它可不能跟我一样。”

“容易吵醒你。”

“那也不行。”

“像你也很好啊,多可爱。”

她困倦的声音黏糊绵软,“一点都不可爱。”

“它不需要担心生计,会有爸爸给它提供充足的生活资金,等它出生了,我给它办个信托基金,年年往里面存钱,行不行……嗯”

温嘉逸没听见回音,低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最近没听见她打呼噜,都没法随时知晓她睡着了没有。

温莹的预产期在六月底,因为一直在痛苦地控制饮食,她的孕肚并不大,也幸运的没出现水肿,穿上宽松的孕妇裙像没怀孕一样,就是胸又长点,晚上睡觉很便宜温嘉逸。

于导说过《花朵下的女孩》会在六月底上映,温莹因为怀孕转移的注意力又回到这部剧上。

她拍了三部剧,这是上映的第一部,还是女主角,每天都心提到嗓子眼,紧张焦虑的睡不着觉。

情绪传染,温嘉逸也焦虑起来。

他不是焦虑她的剧,他是焦虑她在这个关头这样焦虑,会很不利于生产。

晚上睡觉,温嘉逸找了本字典和几本诗词,让温莹没事儿的时候翻翻看,给孩子取个名字。

从怀孕到现在,两个人从未讨论过胎儿的性别,到了起名这一步,不可免地讨论起来。

“各起一个。”温嘉逸说。

“好哦。”

你是喜欢文艺的还是活泼的”温莹问他。

“随你心意,我都没意见。”

“你为什么没意见,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温莹好奇。

温嘉逸:送命题。

“都喜欢。”他说完就低头吻她,从含唇开始,两个人亲了那么多次,他非常清楚如何吻能让她脑袋缺氧,思绪搅浑。

等温莹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也忘了刚才的问题了。

温莹翻了一星期,找出来十几个名字,等温嘉逸下班,叫他来沙发这,“你总要参与一下嘛。”

温嘉逸看完,指了一个。

温莹立刻指着另一个问:“你怎么不选这个,这个多好听,看着也很好看。”

“……”温嘉逸就知道会这样,她一焦虑起来,也要闹闹他,让他切身感受她的焦虑。

“那选这个。”

“我觉得这个也很好啊。”

温嘉逸:……

名字起好了,剧也没上,胎儿也没出来的迹象。

闲的无聊,温莹每天的乐趣换成围在婆娑树下数落叶,猜是先生孩子,还是先上剧。

因为她发现,她要是在床上或者沙发上躺上一整天,胎儿就会在她肚里乱动,蹬蹬小脚,抻抻小手,但她要是出来转上一两个小时,胎儿就会安分一两天。

午后阳光在树下洒满斑驳金光,温莹一脸高深莫测地对温嘉逸说:“它一定很好动。”

“和你小时候一样。”

“我小时候好动吗”

温嘉逸笑出声,“嗯,反正不是文静那款。”

“哦。”

于是她欢快说:“我都不记得了,你给我讲讲吧!”

温嘉逸:“……”救命。

他哪敢讲,这不是给她挑刺儿的机会吗

就先上剧还是先生产这件事,温莹想了很多次顺序,从来没想过,还有一起来的可能。

暑气蒸腾的傍晚,温莹和温嘉逸坐在院子里烧烤。

温嘉逸就烤了五根,温莹吃了一根还想吃第二根,温嘉逸无奈说:“烤之前说好了只吃一根。”

“我刚才吃的太快了嘛,都没仔细品味什么味道,就一根,再给我吃一根。”

“那再吃一口。”

温莹忙不叠点头:“好好好。”

温嘉逸选了一根尖上是瘦肉的递给她。

温莹还没吃进嘴里,电话响了。

于导激动说:“莹莹!定了,时间定了!”

温莹激动地猛一下站起来。

脑中突然天旋地转,身下也猛地疼起来。

与此同时,温嘉逸条件反射一样迅速接住她,“别慌,只是羊水破了。”

他让她别慌,他自己的声音比铁架子里被风吹动的火苗还颤抖。

温莹想笑他,但已经疼得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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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