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逸拍了照片,发给温莹。
“发过去了。”
几乎在他音落的第三秒,听到一声惊喜尖叫:“哇——”
温嘉逸唇角轻轻扬起。
她兴奋叫:“好漂亮!”
“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
她连说三个喜欢,可见是喜欢到极点了。
随即着急又期待问:“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呀”
温嘉逸笑,“现在定的是明晚的飞机,大概后天早上六点到平城,如果有意外会再改签。”
“那你明天确定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好,我告诉你,现在呢,你要闭上眼睛睡觉了。”
温莹躺在被窝里,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粉钻项链,喜欢的不得了,手指放大图片来回看,循环往复地看,“我睡不着了。”
不一会儿,手机里又传出舒缓的纯音乐,带着点沙沙的杂音,温莹问他:“你又放音乐啦还是那个大喇叭吗”
温嘉逸知道她说的大喇叭指什么,“来点催眠曲怎么样”
“好啊。”
温莹手机放在枕边,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
“这音乐是不是比较老了感觉和现在的都不太一样,和电视剧里放的有点像。”
他笑,“莹莹好聪明,这是二十世纪的碟片。”
温莹对于别人的夸赞还不太习惯,脸上漾开蜜笑,闭上眼睛。
过了会儿,温嘉逸从手机里听见轻鼾。
声音很小,他关了留声机,手机放在枕边,也有了催眠的白噪音。
但越听越是辗转难眠。
双手垫在脑后平躺,想起来以前在姥姥院子里住着,温莹刚过来时还不足五岁,是个连他腰都不到的小不点,一点不像现在的安静,喜欢爬上爬下,一累就困,困了就爬他的床睡觉。
他有时候在午睡,醒来床上就多了个在打轻鼾的小家伙,一身的汗往他怀里拱。
他把人揪下床,她就一个劲地扒着他的身体不下去,八爪鱼一样缠紧他,一说话,嘴巴就甜津津的:“嘉逸哥哥的床最香了,莹莹就喜欢嘉逸哥哥的床。”
一别经年,别说还能认出他的长相,连每天不离嘴的名字也忘得干干净净,和她重新认识,还要靠他设计。
没良心。
温嘉逸指尖点点出鼾声的手机屏幕,睡的这么香,可能什么关于他梦也没做,着实没良心。
温莹一觉睡到日头高升,但屋子里拉着厚厚的窗帘,一点光也没有,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发现按不亮了,再长时间一按,直接是开机界面。
茫然几秒才想起来,昨晚是听着温嘉逸那边的音乐睡着的。
随即想起来那条项链,不知道温嘉逸会几点回来,她现在刚醒,已经开始期待了。
温莹在家里守了一天手机,直到晚上,才收到温嘉逸消息。
「改航班了,改成明晚的,后天早上六点到家」
看到第一句,温莹沮丧地垂下眼睑,读到最后,快乐地简直要飞起来。
由不确定消息换成确定消息,按姑姑临终前给她说的,其实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不需要再忐忑地等待了。
心可以落回肚子里了。
温莹去衣柜里挑衣服,她要挑一个最配那条项链的裙子,挑来挑去,还是温嘉逸给她买的那条和温嘉逸知道是唐昼给她买的那条最合适。因为她所有的衣服中,这两条裙子最有广寒宫的仙气,其他衣服要么是比较便宜和廉价,配不上那条项链,要么是衣服风格和那条项链不搭。
唐昼买的这条,温莹是不打算再在温嘉逸面前穿了,他那天都说了不能穿去见他爸妈,那就说明他自己是非常介意的,她可以藏起来,等以后和温嘉逸离婚了再穿,她还是非常喜欢这条的,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温嘉逸给她买的这条。
挑来挑去,还是温嘉逸给她买的这条。
但温莹自己觉得,这件衣服最近穿的次数有点多了,上周刚穿过,才过了一周又穿,会不会给他一种错觉——自己特没出息特腌臜,喜欢一件衣服就频繁往复地穿。
温莹忧桑地和林悠悠打视频。
林悠悠从视频里看一遍温莹的衣柜,点头:“确实就那条最合适了。”
温莹更忧桑了。
林悠悠哎呀一声,“担心什么,你就说你今天特意为这条项链穿的这条裙子,配它的裙子有点少,只能穿这一件,还能暗示温老板再给你多买几条。”
温莹恍然大悟,对哦,一句话直接把她的心思和她其实很干净的事实说明白了,“悠悠,你好聪明!”
林悠悠特别受用地摆摆手,“没有啦,明天戴上项链给我拍个照发过来哈。”
“肯定的。”
知道温嘉逸六点的飞机,到家估计七点半再多点,温莹订了六点半的闹钟,醒来发现温嘉逸六点十分给她发微信说下飞机了,赶紧起床洗漱,快速做好一个三明治,对角切开成两份,吃完自己的那份,回屋敷面膜化妆。
她化好妆,正在梳头发,突然听见门外响起敲门声。
可能是温嘉逸敲门非常有规律,就敲了几次,温莹就感觉自己已经知道他的规律了,先是声音比较轻的两下,声音再偏重的三下,然后又是比较轻的两下。
听见他叫:“温莹,醒了吗”
温莹赶紧应一声:“来啦。”放下梳子,找个亮亮的发卡别在耳朵上方,快步去门口开门。
温嘉逸着一件浅杏色的衬衣,领口解开,露出锁骨边,看起来比较显嫩,袖子半挽在小臂上,就是双手空空。
温莹擡头去看他的脸,坐了一夜的飞机,但精神头好像还不错,头发也梳了造型。
“你回来啦!”
“嗯。”温嘉逸看她装扮一新的模样,头发前几天都是编起来或挽起来,今天是散在肩上,“你收拾好了么”
“差不多啦。”
温莹双眼异常期待地望着他,“项链呢项链在哪里”
“在桌上。”
温嘉逸侧开身,让出她看向客厅茶几的视线,上面摆着一个欧式风格的方盒子,盒身都精美的镶嵌着白色和粉色钻石。
她兴奋叫一声,撒腿朝茶几跑。
温嘉逸脸上溢着笑,慢步跟在她后头。
温莹蹲在茶几下,一手握住盒子底,一手小心打开盒盖,项链嵌在盒内,客厅顶上的花型大灯照射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项链最中间的粉色钻石反射的光芒像是能闪瞎她的眼。
好亮,好水,好粉,好漂亮!好喜欢!
除了中间是一颗大钻,项链的整个链条嵌的也都是同水色的粉,像是由同一颗大粉钻切割打磨出的。
温莹擡脸问站在她旁边的温嘉逸:“我可以戴吗”
“当然。”
她小心地将项链从盒子里扣出来,摸在手里,凉凉的,连接和托底钻石的银色金属也非常的凉。
把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到一侧肩头,项链挂到脖子前,旁边温嘉逸主动弯腰,接走项链两头,“我帮你扣上。”
“哦哦,好。”
温莹松开手,温嘉逸将几根碎发拨开,在她白皙的后颈扣上。
闻见她头发上的香味,和他的不是一个味道,“你没用我给你准备的洗发水”
温莹回头看他,“啊”
“头发的香味,不是我给你准备的那个。”
“我用了。”温嘉逸准备的洗发水比她自己的不知道好了多少个档次,她又不傻,当然会用了,而且用了几天,现在感觉发质都比之前的润亮了。
“应该是我抹的精油,玫瑰调的精油,把洗发水的香味压下去了,精油很香的。”温莹自己捞一缕头发放鼻子下嗅一嗅。
“嗯,应该是。”温嘉逸站起来,“扣好了。”
温莹起身,穿着拖鞋,小碎步跑去房间的全身镜前,手指在项链上来回摸,喜欢的不能行。
又觉得只是上半身可以,跑去玄关鞋柜处掏一双白色细跟鞋,走在地板上哒哒响。
她大学不论是出去做模特还是做主持人兼职,或是暑假在电视台实习,都要穿八厘米以上的高跟鞋,对高跟鞋的掌控力很强,能快步跑回屋,重新在全身镜前来回转。
温嘉逸就靠在温莹房门口,看她风风火火地来回跑,在镜子前来回转着臭美,恍惚间,又想起以前在姥姥家住着时生龙活虎的小家伙,现在看着总算有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