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2 / 2)

贺汀却忽地拉住了她的手。

沈宁意膝盖微曲,诧异地擡起头,微红的杏眼仿佛沾了春水,一俯仰之间便有泪水溅出,正滴在贺汀的手背之上。

贺汀的眸子静静的,与她对视片刻,他终于又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道:“阿宁,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才醒来不久,声音里带着丝清哑,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沈宁意耳边:“或者说,棠骑”

沈宁意心中一跳,惊异地擡眸,一行泪水便漫出眼眶,从脸颊滑了下来。

这可跟她想的不一样。

此时应是贺汀拒绝,她再非要脱衣服,贺汀被药力和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激得把持不住……

贺汀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腕住,指节落在她的脉搏处,沈宁意只觉那股热意沿着脉络一点点爬上她的每一根神经。

贺汀轻轻一拉,沈宁意便又坐在了榻上,贺汀面色郁郁,似乎是将这些话憋了很久。

“无意是不是很好用,棠骑”

沈宁意一时震惊,一手落在被子上下意识用力攥紧————

贺汀被突然被掐,闷哼了一声,沈宁意蓦地收了手。

她脑中飞速运转:贺汀怕是怀疑她很久,此时认下未必是什么坏事,反正棠骑也跟她沈宁意没甚关系。

她的嘴动了一下,用闭上,半晌才讷讷开口:“你怎么认出来的”

贺汀似是微舒了一口气:“……从一开始。”

尴尬。

沈宁意脑中瞬间涌现着和他相处的一点一滴,从一开始她的刻意逗弄,到之后的故作娇羞娴静……

她深呼一口气,半天才想到要说些什么:“……对不起。”

“但我做这些都是有原因的,贺汀,你知道我不会……”她擡头解释,却忽觉贺汀的五指又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指缝之间,他的微凉指尖还轻轻滑过她软嫩的掌心,勾起一阵痒意。

“没关系,我不在意。”贺汀浅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我只想知道。”他身出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另一只手背上,引着她的手落在他的颊边。

他乖巧地轻轻侧脸靠在她的掌心,散落的冰凉黑发滑过她的手臂,他眼中的光却灼热地要将她吞噬:“阿宁,你刚才这样问我,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别的”

沈宁意眨眨眼,有些愣住了。

贺汀变得有点不一样,应该是药起作用了。

他现在就像自己从前养的那只猫一样,先用爪子挠你一下,又伸出舌头来为你舔舐伤口,但它的柔软湿热的舌头上勾着小小倒刺,每一次舔动都引得她头皮发麻。

沈宁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伏在他身前只余几寸的,好像是贺汀用手指头点点勾。引。

他容貌昳丽眼中含笑,呼出的热气燥热,粘稠地像触手一样缠了上来。

不妙。

他的唇色殷红润泽,看起来柔软地像软云。

沈宁意蓦地伸手按在他的唇瓣上,指尖便轻陷进去,碰到他微开的牙齿和软肉的尖端,他的舌头轻轻撩动一下了,沈宁意似触到了火焰,猛地收回了手。

贺汀眸色沉沉,冷静地像结了冰的冰面,沈宁意却看到他双眼里仿佛有撩动的火焰在冰面下一点点升起来,正在一点点意图她吞没。

他的唇是冰冷的,内里却是炙热的。

起初他轻轻的啄着她的唇瓣,一下一下,轻柔似水。

慢慢地,他的气息渐渐急促起来,湿热的空气在两人的呼吸之间缠绕交织着,他的唇一寸一寸地吸吮着他的,那些吻越发像骤雨落下,在她的口中泛起涟漪。

沈宁意脑中的空白嘣地炸开,一点点往灵台上窜去。

贺汀却突然停住了,他的额头抵住她的,口微微张着喘气,笑意中好像有些甜腻的香气在两人鼻尖缭绕。

他说:“阿宁,是甜的。”

他又说:“阿宁,这种时候,嘴要张得大点。”

她木讷的张口,他的吻便又落了下来。

沈宁意睁着眼,只觉贺汀的嘴中的药味已经全被她扫荡一空,只有酸酸甜甜,在两人唇瓣之间来回温存。

她也终于看到贺汀半开的衣衫已经从肩头滑落,露出结实的手臂,和宽阔紧实的胸膛。

他的大掌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与自己十指紧扣,正紧挨着贺汀的胸口,挤压着他胸口的肌肉。

“专心。”贺汀呢喃了一句。

沈宁意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瘫倒在床尾,双手被贺汀一手握住扣在头顶,贺汀便正在上方,毫不隐藏地,用双眼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他的声音低哑地惊人:“阿宁,你现在是不得不做,还是心里想做”

他的热气喷涌在她面颊之上,贺汀的另一手握在她的腰间,燥热的之间深深压在她的尾椎骨处,她只觉那烫意沿着尾椎一点点攀爬,激地她面颊通红一片。

他未等到回答,眯了眯眼,沈宁意顿时读到危险气息,不等他俯下身来便已经用神法将他敲晕了。

算了算了。

她从来就没打算为这等小事献身,本就准备用符咒变个假温从宁,自己在旁操纵假人便可。

却没想到刚才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现下还是算了。

沈宁意推开贺汀,往那窗口一看见外面暮色沉沉天已经全然黑下来。

但此事得在今日,她眼波流转,思索了片刻:她之前看到贺汀的命盘,贺汀便是今夜与温从宁更进一步,但她若让贺汀认为他已经和温从宁更近一步了,也未尝不可。

只用给贺汀一个加以乱真的梦。

沈宁意摸了摸发烫的面颊,又看了看塌上的贺汀,一时竟无语凝噎。

还好他只以为她是棠骑。

两人之间那点账,她也暂时有些不愿再讨要了。

她呼了几口气,冷静许多才擡手施法,给贺汀造了一个梦。

她喝了杯水,又别过眼去施法将贺汀身上衣物都除了个精光,再将他塞进了被子里。

床榻已经够凌乱了,倒不用她多做什么。

贺汀陷入了梦中,沈宁意要确保这梦真实无误,只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看。

那梦中场景化作一团云雾水镜从贺汀眉间窜中,其内两人已经衣衫尽褪,缠在软被云塌之上。

她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忽地想到昨天自己的忧虑真是无稽……之谈。

而那张脸却是温从宁的,沈宁意越看越觉得古怪,别过眼去只听声响。

“阿宁,你再不会离开我了吗”贺汀的声音从内传来。

随之还有一声只有水镜外的沈宁意和其内贺汀才能听见的呢喃声:“我活不长了,能不能不要再走了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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