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意意味深长地噢一声,好整以暇地又问:“你怎么找到他的”
时好第一次这样想扇自己的嘴:“他镇魂钉上的符咒我动了手脚,只要他那丝神魂漏出,我就会很快察觉。”
沈宁意目露思索,又问道:“那咒术是你下的”
这魔族圣女修为这样低,想来不是她……
“不是我,是……”
她双唇骤然锁住,身形突然一晃。
时好察觉到她的言灵咒和这女子的法术撞了一下,她自由了一瞬间,立刻反应过来想要逃,还不及施法又被她抓住了。
时好彻底崩溃了,自暴自弃地坐地上巴巴地掉起泪来:“你就放过我吧!我什么坏事都还没来得及做呢!”
沈宁意好笑地蹲下和她平视:“你为什么不施法时身上没有魔气”
时好不想回答,可那张嘴根本停不下来:“因为我父亲是人。”
“这样……”
沈宁意那笼罩的威压终于离开了时好的周身,可她也一时不敢再逃跑,只怯怯擡眼问道:“这位,这位道友,我现下能走了吗”
沈宁意站在她身前:“可以。”
她语音刚落,时好心头的喜悦还没窜到脸上,就见对面女子将食指轻轻抵住自己的额头。
她指尖微凉,其中还有一丝金光突然窜进了时好的灵台之中。
她当即跳起,捂住额头连退了好几步,她面上还有泪痕,双目惊恐,却是终于恶从胆边生,擡手就施法向沈宁意袭去。
她天生身份特殊,除了在贺汀面前栽过一次,从来都是她折磨别人,今日却遇到这怪人,她才不会任人摆布!
那道墨蓝色光拳从她手中呼出,快如闪电,这一拳她用尽力气,她看起来就是凡人,绝对逃不过——
沈宁意淡然擡眼,那光拳却刹那停在她眼前,只掀去几寸风声轻轻浮动了她的碎发。
她忽地笑了,却不达眼底,再一眨眼,那光拳猝然化作齑粉散去。
她望了过来。
时好惊骇地后退几步,满脸不可思议:“你究竟是谁”
沈宁意慢慢向她走近,语气平静,却让时好浑身不住颤抖了一瞬:“不要再找死。”
“原来的时好呢你杀了她吗”
她右手边正有淡金游丝围绕积蓄,时好心中狂跳,知道自己是遇到了惹不起的人,她的法光这样纯粹,不会是个神吧……
可她的身躯分明就是人。
她慌恐地解释:“我没有,她一月前便已死了,我只是假扮成她,想要接近贺汀……。”
“我从未杀过一人,你,你……”
时好不住后退,沈宁意眯着眼打量了她一遍,确实没从她身上看出罪孽血气,她才骤然停了步。
“你既能识得那是离魂之术,是否看得出上面魔气归属于谁”
时好眼神闪烁:“我不知。”
沈宁意知她有些线索,却暂时也并未再逼她说话,她眼下有件极其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不远处天光已渐渐亮起来,天就要亮了。
贺汀马上就会经过此处,可温从宁失了一魂,暂时是醒不过来了,她若醒不过来要如何去被白玉钦误导,七日之后刺杀贺汀呢。
眼前这只魔,也需要控制住,刚才她说不出施展镇魂钉上咒术之人是因为言灵咒,这背后当真与魔界有什么牵连吗
时好看她目色沉沉,心中更怕,弱弱开口问道:“你是神官吗”
“你在我脑子里放了什么”
她满脸懊恼悲伤:“我只是想报个仇罢了,没想害人,神官可不可以放我一马”
沈宁意望向这满脸泪痕的小姑娘,心里起了一点主意。
“我给你下了咒,现下你只要违背我心意行事,便会头痛欲裂,不过一刻神魂崩碎。”
时好登时眼泪都被吓了回去:“这位神官,我真的没有做过坏事,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只听沈宁意又说道:“你将她带回去好好照顾,可以做到吗”
时好捧着脸呆呆点头。
沈宁意在温从宁身上施下障眼法,又祭出一盏聚魂灯递给时好。
“将此等悬于她床头,七日聚魂,你需将她看护好。”
时好擡手颤颤巍巍地接了过去。
沈宁意忽地感受到贺汀气息临近,只一挥手,时好和温从宁便一齐消失了。
她变做温从宁的模样,极为细心地变幻出周身的伤来,躺在了温从宁刚刚躺的地方。
她闭上眼,听那马蹄声一点点靠近,心里忍不住叹了声气。
现下她找到了变数,也将她控制住了。
但有谁能够告诉她,为何她又要在他身侧假扮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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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的新剧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