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了温柔的模样,除了赵杭手上的那副手。铐,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这个呢”赵杭擡擡右手,扯扯嘴角问道,“你准备多久了”
看她手上东西的成色,定不是刚刚打好。她有些好奇,萧鸣珏藏着这些心思究竟多久了
萧鸣珏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眼神,又执着地重复了一遍:“先吃点东西吧。”
赵杭见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忽觉有些荒谬——分明是他将自己锁在此处,又做得这一副温柔体贴,是想干嘛
“行了,我还有事,给我解开。”赵杭被萧鸣珏从头到尾的这句话给弄烦了,收起笑意冷漠道。
萧鸣珏眨了眨眼,眼瞳在瞬间变得幽深:“解开了,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赵杭从喉中哼出一声:“不然呢杭州的事完没还,郑郭泠被你杀了,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萧鸣珏擡手按住了唇。
萧鸣珏还是半跪在地,自下而上地看着她,只是眼瞳沉得可怕。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走”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秾丽的面上有哀怨,更有惊心的狠意,“因为我不像苗珏,所以你不喜欢了,要扔下我了是吗”
“什么”赵杭一时无法理解萧鸣珏在说什么。她只是要去查郑郭泠,又不是一去不回。
“不能解开,”萧鸣珏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可怕,“解开了,我就找不到你。”
赵杭微微拧眉——此时萧鸣珏的状态与先前在苗疆时有些像,不太正常。
“你不就是苗珏,什么叫你不像苗珏”赵杭加重语气问道,同时又接过萧鸣珏手中的碗放到一边,再将眼前半跪着的人一把攥起来,按到榻上。
此时外边的天似乎更亮了,有些许日光透过严实的窗子照进来,落在床榻之上。
也落在萧鸣珏的背后。
赵杭等了许久,只见眼前的人始终一言不发,不耐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许是她声音中的冷意刺激了萧鸣珏。
眼前的男人终于缓缓擡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赵杭总觉得他那眼神烫得灼人,不自在地避开了。
但很快又被萧鸣珏掐着下巴扭过来,不得不与他对视。
明明他才是动作粗。暴的那个,但赵杭在他苍白的脸上只能看到惨淡灰败之色——与他强。制性的的动作截然不同。
两人此时离得极近,呼吸交缠间,仿佛又回到西城小院的那张床榻上。
“你不是一直都在从我身上找十年前的影子吗”
赵杭终于听到萧鸣珏说出了除吃饭之外的话,只是他声音低哑,黑眸中闪着隐隐的疯狂。
“你喜欢的只是十年前的苗珏。”
“现在我杀了很多人,你就不喜欢了。”
他喉结微动,掐着赵杭下巴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状似平静地继续开口:“不能解开,解开你就要走了。”
赵杭与他黑沉沉的眼眸对上,心底的怒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他连掐着她的下巴,都不敢多用几分力。
他不会伤害自己。
赵杭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忽然就明白萧鸣珏为何会变成这样偏执又疯狂的模样。
因为纵使连最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他们依旧相距甚远——隔着他们那兵荒马乱,颠沛流离的十年。
岁月毫不留情地将人打碎再拼起来。但拼起来的,终究还是曾经那些碎片。
赵杭闭了闭眼,反手将左边的袖剑射入墙中,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萧鸣珏:“我若不喜欢你,这剑就该射入你的心口,而不是那面墙。”
萧鸣珏眼底掠过惊心的亮光,他下意识地松了手,又极快地垂眸掩住自己的神色,看着自己垂在锦被上的手——有微不可察的抽搐。
“我有时确实在透过你找十年前的影子,可你不也在我身上找十年前的顾杭”
“萧鸣珏,十年过去,谁也不可能毫无变化。”
她说着,下意识地想擡擡右手,但只带起了阵阵铁链摩擦之音。
和着她渐渐轻柔的声音——
“但我还是很喜欢你,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旧如此。”
说着,她换成左手将萧鸣珏的脸掰过来,琥珀色的眼直直地对着萧鸣珏的黑眸,嘴角浮出极淡的笑:“那你呢”
“你喜欢的是十年前会替你挡剑的顾杭,还是十年后会算计你,用剑威胁你的赵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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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球克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