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别敲啦,不会有人开门的。”
转头一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翁。
只是这老翁走起来稳健,身上披着雨披,手上拿着扫把。
“老人家,您是负责来这打扫的吗”萧鸣珏撑着伞,站在台阶上问道。
老翁点头,“是啊,李行长雇我每天都要来清扫落叶。”
赵杭问:“那为何说不会有人开门”
老翁边说边往街右侧的巷中走,背对着他们:“茶行只有每年开茶会的时候才开门啊,其余时间,都是不迎客的。”
他说着,忽然回头看一眼赵杭与萧鸣珏,三人的视线穿过雨幕对上。
紧接着,老翁便又转过头,慢吞吞道:“三位不是本地人吧茶行的规矩,本地人都一清二楚的。”
萧鸣珏眼神微闪,应道:“是,我与公子出来游玩,路过杭州。听闻杭州的茶一绝,便想来看看。”
“老人家,敢问这茶会是何时开啊”
老翁没回头,在巷口便开始扫地,边含糊应道:“春末夏初,雨停了就开。茶会上的茶都是好茶,届时李行长也会亲自点茶。”
“几位若是得闲,不妨多留几日,这雨没几日好下了。茶会马上就要开始。”
“好,”赵杭先走下了台阶,背对着那老翁拱拱手,“多谢老人家告知。”
老翁背对着摆摆手,开始专心扫地。
赵杭眼神扫过老翁扫地的姿态,看了片刻才对顾一道:“走吧。”
“公子我……”顾一迫切地想说什么。
赵杭猛地打断,一展手中折扇,刻意擡高了些声音,豪迈道:“等茶会开了再来喝茶不迟。我们先去杭州酒楼吃一顿。公子请客。”
她说得就像个有钱的富家子弟。
——
三人离开了那条街,顾一又问道:“公子,为何不让我翻墙进去看看”
赵杭合起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那老翁有问题,你没看出来”
“啊”顾一摸了摸脑袋,“我……我没仔细看……”
萧鸣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顾一顿时将矛头对准萧鸣珏。
她本来是很喜欢萧鸣珏这张惊艳的美人面的。但自从萧鸣珏一直粘着赵杭,还暗暗插在她与将军之间,她就不喜欢了。
粘着将军,肯定也不是好人。
萧鸣珏一手撑伞,坦荡地摊摊另一只手:“想笑就笑了,哪有为什么”
“你……”顾一鼓着脸,却不知回怼什么。
“行了,”赵杭瞥了眼萧鸣珏,又看看顾一,“那老翁下盘稳健,一看就是练过的。还有,他说是来扫地的,却连簸箕都不带,那扫完的落叶放哪难不成堆在巷子的哪个角落”
顾一恍然点头,又摩拳擦掌:“那我去将他抓来问问。”
“站住!”赵杭无奈地喝住她,“他不是说了吗,马上就要茶会了。若抓了他,这茶会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如今这茶会,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话里话外,都是想让我们去茶会,那我自当如他所愿。”
她说着,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骨节,“我倒要看看,这李行长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