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文仲瑄只是给了她一个摸摸头,然后让她回家洗洗睡。
睡了一晚的徐知梦课也不上了,把娶文仲瑄的想法直接跟余锦说了。
余锦似乎早已预料,他点点头,“改日我上门向文院长说说。”
“别改日了,就今日嘛。”徐知梦怕晚了,文院长把文仲瑄强行嫁了。
余锦被徐知梦闹得烦,再加上他也是有心,便提着礼上门提了亲。
两方家长合计了下,再看孩子们是自愿的,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徐知梦高兴地抱着文仲瑄,“仲瑄哥哥你等我呀,等我及笄,咱们就成亲。”
“好。”
这一次他成了。
成亲后,文仲瑄这正夫的确做得尽职,这让余锦大为满意,逢人就夸自己这女婿好。
而且文仲瑄再嫁入侯府后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恒帝让徐溪陪同皇太女南下,以及这背后隐藏的秘密。
“仲瑄哥哥,我想要娶侧夫。”
该来的,终是来了。
当看到徐知梦牵着常溪风入府,文仲瑄的心还是沉了几沉。
他成功嫁给徐知梦,同样的,徐知梦与常溪风相遇的时间也提前了。
见文仲瑄不回答,徐知梦提高音量:“仲瑄,我要娶溪风为侧夫。”
文仲瑄盯着常溪风,好看的确是好看的,只是……没有了魂儿,如同一尊提线木偶。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常溪风。
那常溪风冷哼一声,对着徐知梦的态度极差,“你不是说家里你说了算吗骗子,瞧瞧你这正夫,等我嫁进来哪有好果子吃,我走了。”
徐知梦将他拉住,“溪风别走,仲瑄只是没反应过来,你且等等,让我同他说。”
“呵,你最好是给我好消息。”
常溪风走了,徐知梦追了出去,等到夜深了,她才回来。
她一回来就埋怨,“仲瑄你是怎么了我喜欢溪风,娶他侧夫,你只需点个头的事,何必在那里摆架子呢。”
文仲瑄坐在妆台前,从镜子里看向徐知梦,房间昏暗,连着镜子里的人也模糊了。
果然啊,是他想得简单了。
纵使他处心积虑让她娶了自己,但这人终究不是原来的那个。
文仲瑄唇瓣微抿,又笑了笑,“妻主,我们要个孩子吧,等我怀上,你要娶谁,我都答应。”
“真的”
“我怀了身孕,自是不能服侍妻主,若是这时候有人来替我分忧也是好的。”
“那好。”徐知梦大喜,上前抱着文仲瑄就亲,“仲瑄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我最喜欢仲瑄哥哥了。”
文仲瑄搂着她,落下的长发掩去眼中不明的情绪……
二人温存数日,文仲瑄确认怀孕,他便同意了常溪风入门。
之后文仲瑄只顾着养胎,家中大小事务全权交还余锦与常溪风。
哪知那常溪风被徐知梦骄纵惯了,时不时就同余锦发生争吵。
这一来二去,余锦也烦了,不顾徐知梦哭闹,直接将常溪风打了一顿。
徐知梦无法,她去找文仲瑄哭诉。
“仲瑄哥哥,我爹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那样对溪风,溪风又要不理我了。”
文仲瑄不动声色地轻轻推开她,“你压到我肚子了。”
徐知梦盯着他微微隆起的肚子,“乖宝宝,娘亲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娘亲伤心,找你爹爹哭哭。”
文仲瑄看着她充满慈爱的眼神,说道:“我知妻主喜爱常溪风,但总是由着他胡闹,怕是以后谁都保不了他。”
“仲瑄哥哥说得对,我去劝劝他。”说完,徐知梦就走了。
吃了教训的常溪风倒是安分不少,只是对徐知梦爱搭不理的。
徐知梦又来找文仲瑄诉苦,“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他妻主呢,一天到晚给我脸色看。”
文仲瑄笑笑,“我为妻主买了位新人,不如妻主今晚就去他屋中歇息”
“新人”徐知梦眸子亮了下又暗下去,摇摇头,“不好,不好,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要是溪风知道了,他会生气的,以后都不要我进他的屋了。”
文仲瑄道:“如今我这身体越发沉重,妻主若是苦闷,不若去新人屋中解闷”
徐知梦想想,便去了。
这一去,徐知梦就在郎侍屋中待了好几日。
常溪风怒气冲冲地来找文仲瑄。“我敬你是正夫,往日里便也不来打扰。但文主要这般待我,就别怪我不敬了。”
文仲瑄不怒不喜地盯着他,“你想如何”
自从文仲瑄怀孕后,常溪风就不再见他,今日却觉得这男人好陌生,不同最初印象里的温文尔雅,眸子里只剩冰凉。
常溪风咽了咽口水,“我一个侧夫自不能对文主怎样,只是想请文主以后莫要多管闲事,别把什么人都领进府。”
文仲瑄将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搁,“是呀,我当初也是这样跟妻主说的,别把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常溪风面色一沉,“文主拐着弯说我。溪风自知不如您,但妻主就是喜欢我,这是没办法的事。”
文仲瑄点头,“妻主喜欢,所以我随了妻主的意。你我都是服侍妻主的人,为的就是让妻主高兴。既然妻主喜欢那人,你也该学会忍耐。”
“哼!”常溪风自知自己说不过文仲瑄,不再多言,扭头就走。
又过了数日,文仲瑄又为徐知梦买了个小郎侍,那郎侍长得有几分像常溪风,但性格却是天差地别,乖得什么都听徐知梦的,把徐知梦美得天天冒泡。
常溪风再也受不了,发了好一通脾气。
他偷偷跑去找皇太女,向她诉说自己的不易与苦闷。
“阿棠,我不要待在那里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雪静棠给了他一巴掌,“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来。”
常溪风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阿棠,我喜欢是你的。我真的不想待在那里了。”
雪静棠一把扣住他的下巴,阴狠道:“别忘你答应我的,你若是不乖,我就把你扔进窑口儿,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常溪风瞳孔一缩,雪静棠又轻抚上他的脸,“溪风,乖,听话。我知道你苦,可我又何尝不是,你尽快查探出永享侯与恒帝之间的秘密,我们便可早日在一起,恩”
常溪风紧咬着唇,“我,我知道了……”
*
宫中设宴,文仲瑄因着身孕无法出席,便让常溪风前去。
“你是这家中唯一的侧夫,我不在,你便是代我。去了宫中可不要丢人。”
常溪风一副受宠若惊,“我知道了。”
文仲瑄又将他叫住,“今日定是会饮酒的,你定要陪在妻主身边,时时留意,且别让她发酒疯。若是有人接近她,你也要小心点,这朝堂上心眼儿多着呢,妻主心思单纯……”
常溪风嫌弃他啰嗦,徐知梦那酒量,他还是清楚的,“我会的。”
看着徐知梦等人乘马车离去,文仲瑄对余锦道:“父亲莫要担心,到了时间,妻主就会回来的。”
余锦唉了声,“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怕……算了,你快回屋歇着吧,当心身子。”
“是,儿子同父亲一起回。”
这一晚,徐知梦并未回来,余锦疯了一样,想要冲进宫。
幸而徐溪回来及时,徐知梦也在,只是她看上去无精打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文仲瑄见车里没了其他人,便问,“常侧主呢”
唰地一下,徐知梦突然跪地,仰天大哭,“溪风,溪风……溪风没了,呜哇啊啊啊啊……”
常溪风死了,被恒帝乱棍打死了。
宫宴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默认地不再提起,就此沉寂。
徐知梦精神萎靡,整日里把自己关在屋中,余锦看得忧心忡忡。
好在文仲瑄生了,是个女儿。
徐知梦来看她,便再也挪不开眼。
“辛苦了。”
这是她自我关闭后第一次同文仲瑄说话。
“妻主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徐知梦蹙眉想了想,“就叫念文吧。”
文仲瑄笑了,“多谢妻主。”
后来,徐知梦将那个长得像常溪风的郎侍擡为侧夫。
而文仲瑄只一心教导女儿,他与徐知梦之间的感情悄然改变。
之后,徐知梦越发的奔放,学着贤王那般,去了青楼,养了一名叫蓝山的妓子。
徐溪听后将她罚了祠堂,文仲瑄偷偷带了吃的给她。
“仲瑄哥哥,你是不是气我”
她已经很久没叫自己哥哥了。
文仲瑄答道:“女子三夫四郎,实属正常。”
徐知梦摇头,“仲瑄哥哥你生气的。”
文仲瑄只笑不答。
多年后,女儿大了,考取功名,得了圣上钦点,将小皇孙赐婚于她。
又过了些年,徐溪,余锦,若侧主相继离世,徐知梦继承侯府,人到中年,新帝也登基了。
闲暇时,她躺在侧夫怀里,“仲瑄哥哥,你还喜不喜欢我呀”
侧夫吓傻了眼,“妻主你认错了,我不是文主。”
后来太医告知,徐知梦得了一种无法医治的病,怕是活不过几年了。
文仲瑄面试无悲无喜,只说了声‘知道了’,便每日开始陪伴徐知梦。
徐知梦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这日,她窝在文仲瑄怀里,问:“仲瑄哥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文仲瑄哄小孩般道:“喜欢。”
“你骗人,你不喜欢我。”徐知梦摇头晃脑,“你喜欢别的人了……我还是喜欢溪风,还是溪风对我好,呜呜,我的溪风……”
文仲瑄替她擦干净眼泪,“你说得对,我不喜欢你了,早就不喜欢你了。你也不喜欢我,不是吗”
“胡说,我喜欢仲瑄哥哥,从小就喜欢,只有仲瑄哥哥对我好,给我吃的,带我玩,我喜欢听仲瑄哥哥弹琴。哥哥,你再给我弹琴吧”
“好。”
点了香,文仲瑄起了一曲悠扬……
三个月后,徐知梦,没了。
清明祭日,文仲瑄站在徐知梦的墓前不语。
“恭喜堂姐夫。”徐家二房正夫荣南举着伞从后来到。
文仲瑄轻笑着,“如今我成了寡夫,哪里值得恭喜了”
荣南:“念文承袭爵位,又得圣上赏识,官居二品,且你还有个皇室血脉的孙女,若是……”
文仲瑄擡头看向雾蒙蒙的天色,喃喃道:“我原以为上苍让我重活一世是为了与她相见,如今想来是让我完成我未完成的愿,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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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正夫难当(女尊)
【文案】
魏从心十五岁便嫁给姜玉颜做正夫,一直到寿终正寝。
不论妻主还是夫郎们,没一个省心的。
操碎了心的魏从心表示:毁灭吧。
看书指南:
1这是一本讲述正夫如何持家的故事,有宅斗但都是小打小闹,争争宠,家长里短,鸡毛一地。
2微群像
3女非男C
4还没想到的排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