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当顾云容和林汀到时,感叹声就一直没断过。林汀还好,左右就是感叹几句,倒是一旁的顾云容,免不了揶揄。
他起身在包厢内转一圈,细细打量,坐下后啧啧称奇,拿手肘去碰旁边沈榆白的胳膊:“我说,你可以啊,这种地方你都能订到,我可是听我爸他们提到过,这家饭店,可不是有钱就能订到位的,你这次,当真是下血本了。”
沈榆白正在给叶衔青倒茶,侧眸淡淡看了顾云容一眼,明显对他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
他注意力都在叶衔青身上,这是他的习惯,只要和她一起吃饭,餐桌上的大小事情他都会帮她处理,基本不需要服务员插手。
顾云容也注意到了,笑着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朝他推过去,想趁机占他便宜,大喇喇说一句:“帮我也倒一杯。”
沈榆白不搭理他,指着另一边的茶水朝一旁候着的服务员开口:“请帮这位先生倒一杯。”
服务员当即上前,顾云容微笑着拒绝:“不用,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这茶什么的,他也不爱喝,主要就是想揶揄沈榆白一下。这小子在叶衔青面前的时候,和他平日里那副清冽矜贵的嫡仙样可太不一样了!
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
很可惜,顾云容无法看见他自己的状态,如果能看见的话,他就会发现,其实在面对林汀时,他的殷勤程度和沈榆白相比,只会有过之而不及。
吃了饭,沈榆白还安排了私人俱乐部的娱乐活动,几人又是打球又是玩儿牌的,等回到家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半了。
叶衔青前几日的病还没彻底好全,熬夜到现在,属实困倦得厉害,回来的途中就在车上睡着了。
到了家,停好车,沈榆白也没将她叫醒,而是绕到她那一侧,解开安全带,轻轻将她横抱起来。
叶衔青被他的动作吵醒,还有些困顿,拿手背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哑:“这么快就到家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沈榆白抱在怀里,身体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边是他规律且有力的心跳声。
“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走。”
“没事儿,就这一段路,我抱着你。”沈榆白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我担心我太重了。”
沈榆白轻笑一声,安慰她:“不重,一点也不重,两个你我都抱得动。”说罢,他还故意将两只手往上颠了颠。
叶衔青被他颠得身体有些不稳,忙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我差点掉下去。”
“别怕,我抱着你呢。”
两人就这么笑闹着进屋,换了鞋,脱了大衣,叶衔青打算去洗澡。可沈榆白却把她往客厅带,让她再等一会儿。
叶衔青虽不明白他的用意,可还是安静地等着。客厅里只她一个人,方才吃饭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沈榆白抱她进来时也是亲亲昵昵的。这会儿突然只剩她一个,情绪沉静下来,难免有些惆怅。
热闹之后的安静,更显寂寥。好似一颗颗断了线的青玉珠子,落在地板上发出阵阵清脆声响。
在这空旷的午夜,循环往复。
可这寂寥也不过短短一分钟便被打破,落了满地的碎玉珠子也迅速被拾了起来。一切皆发生在她再次见到沈榆白身影出现的那一刻。
沈榆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蛋糕,蛋糕上的蜡烛燃着,小小的黄色火焰映在他的眉眼处,眉峰凛冽,可眼底却温柔缱绻。
走近了,叶衔青看清那蜡烛的数字,和蛋糕上的祝福语——
“宝宝,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字是用巧克力写的,不算太工整,蛋糕看起来也和他一贯走的精致路线不大相符。电光火石间,叶衔青突然醒神:“这个蛋糕……是你自己做的”
沈榆白微抿了下唇,没回答,眼睫也躲闪似的移开寸许。从他这微妙的动作里,叶衔青读出了不好意思和忐忑之意。
她忙开口:“做的很好,我很喜欢。”
沈榆白神情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叶衔青沉浸在感动的情绪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忽地想起一个问题:“我们几乎所有时间都在一起,你是怎么找到时间做这些的”
“总还是能找到的。”
比如,她睡着的时候。可这些,沈榆白并不打算说。
“宝宝,虽然刚才已经和他们一起帮你过了一次生日,可我还是想单独给你过一个。”他眼底灯光和烛火交织,隐隐泛着暖意,似月光流淌,“只有我,单独我一个,给你过生日。之前你那么多个生日,我都没有陪在你身边,这次我在了,想把之前错过的所有都弥补回来。”
他总是这样,在任何一个细小的方面都能考虑到她的情绪。
叶衔青来北城这些年,其实正经过的生日只有两次,且这两次,都是沈榆白帮她准备的。
不,你不欠我,这个世界上,再找不到第二个会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叶衔青想告诉他这些话,可张口,却发觉喉咙哽得厉害,鼻腔更是酸涩,除了一些“呜呜咽咽”的啜泣,其他也说不明白什么。
沈榆白帮她擦眼泪,烛光抖动里,拿他那把温柔的嗓子,情意绵绵地和她说话:“宝宝,快许愿。”
叶衔青其实已经没什么愿望了,这么多年,她一点也没变过,想法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愿望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而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她语意还有些不连贯:“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我想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沈榆白没问她已经实现的愿望是什么,而是顺着她的话,将他的愿望说了出来:“我的愿望也很简单,只希望我的宝宝顺遂无忧,岁岁欢愉就好。”
绕来绕去,这愿望还是帮她许的,叶衔青眼尾红得更厉害了。
沈榆白也注意到了,忙转移她的注意力:“快,先吹蜡烛。”
叶衔青点头,低头吹蜡烛的间隙,沈榆白身影也跟着俯下。她吹蜡烛,他偏头吻她,在她侧脸上,印下一吻。
风花雪月的情谊,地老天荒的印证。
吹了蜡烛,吃了蛋糕,沈榆白还有别的礼物要送给她。
一辆沃尔沃的S60轿车,海岩灰,很适合女生开。沈榆白做过调查,在保证安全性能最高的前提下,还最符合她当前的工作环境。
“生日礼物,”沈榆白将车钥匙递给她,“哪天我出差了,你又不想让司机接送,自己开车去上班也方便。”
叶衔青握着钥匙,这次是彻底怔忡了,她连驾照都没有,他就这么给她买了一辆车
“我……我还没有驾照。”
“那就去学,”沈榆白是实干派,“我给你安排最好的私人教练,再不济,我给你当教练,专门教你。”
“我还没毕业,就开车去上班,会不会……有点不大好”
“不会,我做过调查了,这款车无论从安全性能,还是市场使用度来看,都很适合刚毕业的女孩子。”
“可是……”
“没有可是了,”沈榆白难得一见的没有顺着她,“就这么决定了,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