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面对他这突然间的表白,叶衔青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怎么突然这么说……”
她不敢正面和他对上视线,却又忍不住拿眼角余光看他。没有鲜花,没有月色,甚至连地点都不太对,有的只是窗外的飘扬轻絮和一条条被拉成直线的路灯。
可她的内心,却依旧鼓噪得好似被高高抛起,在这云霄顶端,猝不及防地和他的一腔情意撞个满怀。
“没事儿,就想和你说。”
就像爱你一样,并不需要任何理由。
红灯临停,沈榆白抓她指尖来吻,叶衔青虽害羞,却并不拒绝。
吃完饭,沈榆白和她商量之前提到的爬山出游计划,叶衔青大概算了下时间,觉得两天后的周六就可以。
周六一早,沈榆白起得早,做好早饭去叫她,隔着门,他声音低沉又温柔:“青青,醒了没有该起来吃早饭了。”
“嗯,马上。”叶衔青在床上翻了个身,捞起被子盖住脑袋,明显还有些迷糊。她刚醒,准确来说是在他叫她的前一秒才醒来的。沈榆白来叫她,是她主动要求的。她因为早上起床困难,担心会误了时间,所以才会想到定闹钟和让他来叫,双保险的方法。
红枣小米粥是沈榆白亲自熬的,包子选的是楼下那家叶衔青最喜欢的口味,两人边吃,边聊着待会儿出发的事情。
叶衔青第一次这个季节进山,没什么经验,什么都好奇:“我是不是得带羽绒服”
“得带,”沈榆白这会儿已经吃完了,他放下碗筷,安静等着她。见叶衔青唇角粘了点水渍,便抽了旁边的餐巾纸,很自然的动作,顺势帮她擦了去,“山里气温低,在酒店外面会冷。”
叶衔青对他这亲昵的动作倒是没了一开始的不自然,只是依旧会觉得害羞,垂眸喝粥,快速转移话题:“那围巾手套呢”
“你要是觉得需要的话,也可以带上,毕竟你比较怕冷。”
“那……冲锋衣呢靴子呢”
“可以是可以,你要是想要的话都可以带上。不过宝宝,咱们只在山里待一天一夜,明天就回来了,”沈榆白提醒她,“你带太多的话,可能会用不上。”
“……哦。”
沈榆白站起来,轻轻抚了一把她的额头,温声交代:“你慢慢吃,我去帮你收拾。”
“不用了,我一会儿吃完……”
叶衔青话没说完,被沈榆白截断,他调侃的语气:“你放心,你刚才提到的这些,我保证不会遗漏。”
他故意的,叶衔青知道,不想让她过分在意这些小事。
她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沈榆白也恰巧将行李收拾完毕。正如他刚才说的那样,短短的一天一夜,东西其实不用收拾很多。
两人一车,出了北城市区一路向西开,离目的地越近,越能感觉到气温的降低,以至于车子最终在山脚的前台接待处停下时,天空已簌簌飘起了雪花。
这里的雪和前几日他们在市区见到的不大一样,朵朵簇拥像带着长绒毛的蒲公英,又仿佛从天而降的棉花团,比那日的大,也比那日的更白。
两人就在这冰天雪地里玩儿到天黑才回酒店,沈榆白特意安排人准备了火锅和青梅酒。酒店是套房,装修偏北欧风格。颜色多以浅白色为主,偶尔几点青绿色作为点缀。家具也多使用原木,有一种纯真天然的古朴质感。
客厅中央,摆放一款琉璃壁炉,并未有繁杂的雕花和复杂的曲线,只留清雅简约的大理石壁炉架,将这一方暖色框于其中。
叶衔青和沈榆白此时就坐在壁炉旁边的羊绒毛地毯上,眼底是焰光跳跃,耳畔是“噼里啪啦”的燃烧火光,还有稍一擡眸便能看见的窗外檐廊下的灯和雪,与世隔绝,却又亲密无间。
在这悠悠的木材燃烧的沉木香里,沈榆白忽地开口:“青青,我们再去一次医院吧。”
“嗯”叶衔青一开始有些没懂,几秒后反应过来,明白他指的是她之前吃药的那件事。
怪不得他之前好几次欲言又止,今日又专门寻了个这么浪漫的环境,原来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事儿,怕她不愿意,才会如此煞费苦心。
她不说话,沈榆白有些着急,担心她不高兴,手指绕过桌上缭绕的白烟去抓她的左手,抓住了,立马和她十指相扣:“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我要亲耳听到医生说你没事,我才能放心。”
叶衔青回扣住他的手指,右手端起青梅酒杯和他轻轻相碰。视线和他对上,眼底尽是缠绵的温柔,似晚霞,似春樱,有情人间最美的那一抹。
他这般在乎她,她又怎会不高兴。
“好,我和你去。”
若是有他陪着,好像也没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