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2 / 2)

北城风月 两窗竹 2255 字 6个月前

“青青啊,最近一段时间都没见你回家,是临近毕业事情很多吗你陈阿姨前几天还和我念叨,说天冷了,要提醒青青注意多穿点。”

“谢谢沈叔叔和阿姨关心,我都挺好的,最近在准备论文和实习,可能有点忙,等忙完这阵我就回去看你们。”

“不急,不急,一切以你的学业和工作为主,叔叔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打电话问问你的近况。”

又寒暄了几句,沈怀渊见着气氛差不多了,才开口提了沈牧则的事情。

叶衔青听完,愣了一下。她知道沈怀渊主动联系她不可能只是为寒暄这么简单,却也没想到事情竟会这般严重。

沈怀渊话里话外埋怨沈榆白,袒护沈牧则的意思明显,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让她劝沈榆白撤诉。

叶衔青有些听不下去了,且这事涉及到沈榆白,她段然不会轻易答应什么,除非是他亲口和她说。

她找了个理由推拒:“沈叔叔,我一会儿还有课,这件事情毕竟我不是当事人,我也不能答应您什么,要不您还是和沈榆白他们直接联系吧。”

沈怀渊听出她的意思,再开口,语气变了,话也变了:“青青,叔叔向你张一次口不容易,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刻意偏袒谁,当然是希望都好。”

说到这,他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再说了,榆白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要是肯听我的,我也就不用绕这么一大圈来找你了。而且这件事情的源头也还是在你这,要不是他突然知道了三年前的那件事情,也不会突然这般不念兄弟之情。这孩子从小就只和你走得近,你说话,比我有用。”

沈怀渊话里有话,可叶衔青这会儿也没心思深想了。她脑子在听到“三年前那件事情”时,就轰然炸裂了,像是有无数沙砾碎石,伴着狂风一股脑地向她扑来,将她这些年内心的那点幻想击得一地粉碎。

原来,当初沈牧则对她做的那件事情,沈怀渊是知道的。知道了,却瞒着她,和她维持着镜花水月的假象。

叶衔青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她打算挂电话,可沈怀渊却比她抢先一步:“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劝,就帮我给他带句话,告诉他,毕竟他打了沈牧则也是事实,要是沈牧则验伤起诉的话,他应对起来应该也没那么容易。”

软硬皆施,恩威并济,叶衔青第一次对这两个词有了如此清晰的认识。

沈榆白晚上到家时,发现叶衔青有些情绪不高。

他将下班时买的那份熔岩蛋糕放在客厅,又帮她打开包装:“尝尝看喜不喜欢。”

叶衔青就着他手中的叉匙咬一口,点点头:“好吃,在哪里买的”

“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蛋糕店,她们都说味道不错,下班路过,我就给你买了一份。”沈榆白将叉匙递给她,“慢慢吃。”

他自己则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再次回来时,见叶衔青耳边垂着几缕碎发,便顺手帮她捋到耳后。

她耳后的皮肤白净莹润,沈榆白帮她挂好头发却没离开,留恋地捏了捏:“感觉你有点不高兴,和我说说,怎么了”

叶衔青没瞒他,她也没打算瞒他,便一五一十将下午和沈怀渊通电话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他了。

沈榆白右手还搭着她的肩膀,双腿随意交叠着,维持之前的姿势没变,可气势却冷了下来:“别担心,这事儿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就行。”

“我不担心他们,”叶衔青知道他不是对她,放下叉匙,擡眸对上他的眼睛,“我只担心你,担心事情闹大,他们会拿打人的事情做文章,到时候会收不了场。”

收不了场倒不至于,影响多少会有点,但沈榆白不在乎。

“就凭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找人告他都是轻的,让他死都不为过。”

叶衔青极少见他这样,极端的,尖锐的,甚至是失控的。仿佛拿着一把剑,迫切地想要扼住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的咽喉。

可叶衔青知道,那是一把双刃剑,还有一端,是对着他自己。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我不想被过去的那些事情影响,我只想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想你有任何的隐患和危险,就算是为我也不行。”

她这样说,沈榆白便瞬间冷静下来。好似一块被人平整铺开来的丝绸手绢,周身的戾气消失,从内到外只剩无尽的温柔。

“可是,他趁我不在,欺负你。”单是说出这句话,沈榆白都觉得心脏疼得厉害。

“都过去了,”叶衔青握住他的手,“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很知足。”

沈榆白眉头动了一下,似在思考,在抉择,半晌才再次开口:“好,那我都听你的,不让你担心。”

这有些出乎叶衔青的意料,她没想到沈榆白会这么爽快地答应,试探着又追问了一句:“真的吗”

“当然,我不会骗你,”他能够理解她刚才话语里的担忧和牵挂,因为换位思考,他只会比她更甚,“所以,别担心了,好不好”

和她相比,和她的安稳和心安相比,任何事情在他这儿,都得排在第二位。

沈榆白最终也没有和沈牧则对簿公堂,与之交换的,沈牧则需要给之前被他伤害的那个女孩道歉,并且满足她提出的所有要求。

至于叶衔青那边,她只希望以后再不见他即可。

北城某家律师事务所的二楼私人会议室,沈榆白,沈牧则和沈怀渊三人都在。双方律师就刚才的事情达成一致后,便都很自觉地快速离开了。

许是因为沈怀渊在,又或是因为真的被这件事情闹怕了,沈牧则没了那日的嚣张,整场会议下来都只是呆愣地坐着,像个机械的提线木偶,全程听律师和沈怀渊的安排。

离开前,沈榆白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垂着眼眸,明显的压迫气势。即便是沈怀渊在旁边,他也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沈牧则,这次的事情你我都很清楚是因为什么,我的底线就在那儿,很清晰,也很明了。下次你如果再敢碰的话,我敢肯定,后果绝对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

沈牧则低着头,不答也不动,犹如一潭死水。最后还是沈怀渊和律师替他应承了下来。

沈榆白没所谓,他只在乎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