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2 / 2)

纨绔怜娇 二十天明 3036 字 6个月前

谢琼霖冷声说道:“抄家的圣旨是皇上下的,非我!”

宋殊眠知道谢琼霖这人极能装模做样,现在能这样挂不住脸,显然是叫她给气着了。

偏生她还不肯放过,越发得寸进尺地凑到了他的跟前,看着他小声说道:“你赖不掉的谢琼霖,你不为自己积德,也得为你在下头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冷,只有两人能够听到,这样悦耳的声音传入谢琼霖的耳中却如魔咒一样,吵得他头脑发涨。

他不怕杜家的亡魂来找他,却害怕母亲在地底下也因为他这样的举动不得安生。

宋殊眠话还未说完,就被谢琼霖一巴掌打断,宋殊眠后退了一步,看着谢琼霖的眼中带了几分震惊,似乎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

只见到谢琼霖双目赤红,俨然怒极,而身边的明氏也被他这一举动惊到,回过了神来才发觉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琼霖竟然打了宋殊眠?!

谢家的门口那处有不少的人往来,这会见到了谢琼霖打人,也都在一旁躲着指指点点看起了热闹。

旁边的丫鬟回过神来,生怕谢琼霖再打,赶紧拉劝起了人来,沛竹急忙把宋殊眠往他那处拉远,晴萱顶在前头,寒声说道:“二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三奶奶哪里得罪你了,何至于你如此对她!”

谢琼霖方才被宋殊眠气到了极至才动起了手来,这会打了人后才清醒了一些回来。那厢被晴萱声声质问,脸色涨红。

他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得那厢宋殊眠捂着脸哭了起来,“二哥为何打我,殊眠说了什么叫二哥这样生气啊,若是你有哪里看不惯我,只管同我说就是了,无妨,总归千错万错都是殊眠的错,不该同二哥争。二哥打得是,不怪二哥。”

宋殊眠哭得好不可怜凄惨,尤其是顶着那样嫩生生的一张脸,男女老少见了无不心疼,况且,哪有人家里头哥哥打弟妹的缘故?这会旁边路过不少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编排指点起了谢琼霖。

但总归现在还在谢府门前,他们也不敢太过大声,只敢小声捂着嘴巴说。

宋殊眠见此又添了一把火,对那些看热闹的人说道:“叔叔婶婶们,这都是我的错,怪不得二哥,可千万莫要说了二哥的坏话啊!”

这些话在那些大娘大叔那头听着,无疑是更添了一把火。

谢琼霖气极,对谢府的仆侍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就这样让人看国公府的笑话?!”

仆侍回了神来才慌忙赶起了人去,那些人也只能骂骂咧咧走开了。

谢琼霖面色阴沉走到宋殊眠的面前,见她还在哭只是讥讽,“人都走光了,还装什么呢?我倒是不知道弟妹有这样的好心机,从前还真是小瞧你了。”

宋殊眠见此终是收敛了姿态,看着谢琼霖笑道:“二哥还真是说笑了,毕竟从前我也未曾识得二哥这样的心狠手毒。”

谢琼霖方才盛怒,这一巴掌挨得宋殊眠生疼,脸上已经红肿一片,汁源由扣抠群,以污儿耳期无儿把以整理更多汁源可来咨询她不再管谢琼霖,只是提声说道:“三公子近日在温书备考,谁敢拿这件事打搅他,我就绞了谁的舌根。”

若是叫谢琼婴知道了,少不得要闹。

宋殊眠的眼神凌厉,扫了一圈底下的下人,他们也未曾见过心慈面善的宋殊眠这等神情,但知道她今时已经不同往日嫁进了的那样了,手上好歹管着一半的二房,得罪了她,也不消得有好果子吃。

见此也都慌忙低头应是。

宋殊眠转身谢琼霖说道:“二哥,这会我心里头畅快得很,我们便乘一辆马车去罢。”

宋殊眠只要顶着这张脸去了吕家,那明日里头整个京都都能晓得谢琼霖打了她的事情。

谢琼霖都想要拦她,然而怎么拦得住,宋殊眠不管不顾就往马车上去了。

明氏那厢被方才谢琼霖的举动骇到,这会有些动了胎气,她摸着肚子看着谢琼霖的眼中都带了几分不可置信,她道:“你打她?纵是她说了再刺人的人话你也不应当动手啊!”

品哥儿早已经被下人抱去了一旁,谢琼霖这会脑瓜子嗡嗡响,见得明氏这样却还是得提起心神来,他道:“她都指着我的鼻子骂了,甚至还要提及我的亡母,我怎能忍?”

宋殊眠方才说这话是凑到谢琼霖的跟前说的,明氏并未听到,她问道:“她说什么了?”

谢琼霖些许烦躁,“无甚。”

明氏知晓谢琼霖平日里头都是和声细语,今日这样想来也是气得急了,她也不再问了,只是说道:“那她如今这样大大咧咧地去了吕府,叫人见得脸上挨人打了,不得牵扯出你来了?”

谢琼霖眸光暗沉,说道:“她无非是想叫别人知道我打了她,来败坏我的名声罢了。到时候她只要来攀扯我,便只推说她是怨恨我害了杜家,争执之间,不慎动手。京都里头的贵人老爷们,可没有人会同情会杜家,也没人会同情她。”

纵使杜家的死在明面上是因为触及了新政,但那些反对新政的豪强大族们也不会因此而同情他们一二分。各扫门前雪,官僚们的眼中只有自己利益。他们反而会怨恨杜家那样不禁打杀,一下子就死了。前方已有如此一桩惨案,害得他们一时之间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生怕下一个就会殃及了自己。

明氏听着谢琼婴眼神冰冷地说了这一番话,再见得谢琼霖今日突然失控地举动,一时之间对眼前朝夕相伴的枕边人一时间生出了几分陌生,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他一样。

谢琼霖夫妻最后还是没有同宋殊眠乘坐一辆马车,沛竹看着宋殊眠脸上的巴掌□□疼得眼泪直掉,“没见过这样子不知礼的人,手能伸到弟妹的脸上来打,曾经尚在徐府的时候也曾听闻过谢家二公子的好名声,如今见来也不尽然。”

宋殊眠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珠,眼中也不见得什么生气的情绪,只是说道:“这巴掌我挨得活该,但是他既然打了,就也别想讨到什么好。”

宋殊眠确实是用了谢琼霖的亡母激恼了他,拿死人来说事,这一巴掌她挨的心甘情愿。但,谢琼霖他不是爱做戏吗?说得谁还不会似了。

他今日这巴掌能打下去,明日风言风语就能遍布京都。

晴萱大概明白了宋殊眠的心思,只是说道:“三奶奶,你这样,三公子会心疼的。”

提到了谢琼婴,宋殊眠思绪万千,她说谢琼婴怎会突然好了起来,甚至还会因为当初的事情道歉。

从以前那副模样变到了如今这样,他好得太过古怪,太过突然,以至于宋殊眠实在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或许是因为,他从前本来就很好。

她最终也只是长长地叹出了口气,笑着对晴萱说道:“挨了巴掌而已,又不是叫人捅了一刀,还能死了不成?这点小痛,不妨事的。”

因为一笑又牵扯到了一旁的脸,宋殊眠疼地“嘶”了一声,晴萱见她这样也不再说了。

因着方才在谢家门口闹得那些事情,待到到了吕府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宾客们都已经到场了,里头已经开始给吕家老夫人贺寿了。

眼见宴席开场谢家的人都未曾来,原以为是不来了。谁知门口的小厮说进来通传说道:“老太太,太太老爷们,国公府的人来祝寿了。”

吕老夫人这会正端坐在堂屋的主座的太师椅上,听着底下人贺喜的声音。

说起这位吕老夫人也算得是一位奇女子,她出身将门世家,年轻之时和吕家的老太爷感情甚笃。那尚且还是前朝的事情,吕老太爷上战场,这吕家老太太也提刀要上,甚至就连吕方都曾是在军营里头生的。这吕老夫人左劈右挡,给自己砍了个将军名号回来,待了后来战事渐定,便和吕老太爷一块从前头退了下来。

前几年吕家老太爷因着年轻时候在战场受过伤,沉疴旧疾,患病离世,如今只剩了吕老夫人一人在世。

那边武德将军吕知羡已经赶了回来,这会已经换上了锦服坐在底下,听到谢家来人也没什么表情。

今日是吕老夫人的寿辰,吕方也不想让母亲在这样的日子不痛快,他去瞥了眼她的神色,想看她是何态度。

吕老夫人满头白发,那张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即便如此,却也不见她身形有佝偻之态,她面色淡淡,本微眯着眼,这会听到谢家来人,睁开眼来问道:“琼婴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