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感觉到。
也没有排斥。
反而,反而更希望他能靠近自己,再靠近一些。
江铎擡手蓝勾她的后脖,额头抵住她的,声音轻柔,“我很想,但是现在不行,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的,是么?”
温漾擡起眼眸。
她当然懂。
只是现在,她指尖揪住他的衬衣衣角,哑声开口,“今天是不是聊的很好?”
靠在身上的男人那股子松弛感和慵懒气质愈发能让人感觉出来。
江铎点点头,歪头凑近闻了闻她的额头,声音沉沉,“他们让我好好对你,不然要让韩时把我搞破产的。”
这样的话父母怎么可能说出来。
温漾掀眼瞥了他一眼,语气软软,“哦是么,那我来吧,我比较熟。”
“对谁熟?”
“你呀。”
“噢我以为你是在说韩时。”
说着说着,两个人的唇再度吻上。
粗糙手指穿过她的羊毛衫盘旋而上,后背一寸寸被温柔拂过,有些痒,她不由地向后退去想要躲开。
可男人大手纠缠着,不肯放过她。
直到她被吻到双腿发软,只能攀倒在江铎怀里,所有一切才被迫停下。
“我先出去,你泡个澡。”不知什么时候,浴池里的水已经满了,整个浴室已经热气腾腾。
江铎拉开门出去,贴心地将门外隔离间放置的毛巾浴巾送进来,而后关上门离开。
下午陪温漾父亲下棋,他输了几盘。
温华东像是看出来一般,笑着推了棋盘同他聊天,兴致起来的时候还领他去了温漾的房间。
那间次卧远不及现在公寓宽敞,可里面陈设却是温暖阳光的。
床边地毯上的太阳花抱枕,还有床上的几个玩偶,跟她平日里的职业风格截然不同,可偏偏生不出半点违和感。
江铎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直到视线落在书架柜里那个玻璃奖杯上,他顿了下,轻轻挑了挑眉。
那个奖杯是之前他和温漾一并参加科技比赛赢的,本以为两人分手后所有东西都会被处理掉,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
温华东见他看着书柜愣神,顺着视线看过去,笑着叹了口气。
“江铎,原谅我和潘蓉的私心,”他擡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没有做父母,可能还体会不到为人父母的艰辛。”
“那时候看着她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毫无生机,你不知道那种痛。”
“我恨不得代替她受罪。”
“对不起,伯父。”江铎轻声开口道歉,“当年的事是我没有思虑周全,贸然跑出来找她,也没能及时跟她说明情况,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温华东摆摆手,“这件事说到底你才是可怜的孩子。”
江铎抿紧嘴唇,没有作声。
温华东自然也没有往后继续提,直到下午他起身离开,说要去接温漾下班。
而温华东和潘蓉却早已和颜悦色,让他有空来家里吃饭。
抵达律所时,温漾刚好从大厦门里出来。
江铎看着她站在满天飘舞的雪中,忽然想到青江玫瑰洋房后花园里的那片玫瑰,盛夏时期,它们各个开的娇艳。
唯独有一朵黄色玫瑰与众不同。
它偏爱下午,偏爱昏黄抹晚霞的夕阳,在那样的时刻里,它是最美的。
而现在。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
眼前的人似乎还没有注意到他,江铎掏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叮铃声在身边响起。
她喊着要散步回熙园,结果现在就是要看着她泡澡,害怕她受凉感冒。
就像是宠孩子一般宠着。
江铎无奈叹了口气,拉开厨房推拉门走进去,从冰箱里翻到剩余的一块姜,洗净切片,而后熬姜汤。
怕她觉得苦,他又在汤里放了一点点糖。
晚上的饭菜是要吃的,他又看了眼冰箱,空空如也。
只要他不在,这冰箱就会空。
温漾泡在浴缸里舒服地快要睡过去,四肢百骸在某一刻终于被热度浸透,舒适感袭来,她仰着头闭目养神。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的情形。
耳尖猛地一烫,湿润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她的脖颈处,温漾缓缓没入水中,一瞬间,所有温暖袭来。
她的心彻彻底底浸泡在温润温柔乡里了。
等她出来时,客厅餐桌上已经放着做到的两道炒菜,江铎还在厨房忙活,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在做什么菜?”
江铎拍拍她的手,担心油点会飞溅过来烫到她,身体往前面挡了挡,温声回答:“在做你爱吃的蛋炒饭。”
温漾咬了下唇,歪头瞧他。
“江铎,你是什么时候再次爱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