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叹口气,拉过她的手腕将人带到床边,示意她直接合衣躺下,而后将大衣盖在她的身上。
淡淡檀香味瞬间包裹住她。
温漾心脏轻轻跳跃一下。
江铎搬过沙发椅过来坐在她斜对面,两人面对面,片刻,他按灭灯。
外面似乎风停了,只有雪还在静悄悄地落下,房间内寂静一片。
墙上的空调暖风呼呼响着。
温漾轻轻睁开眼睛。
这样的环境下她根本睡不着。
只是擡眼便对上江铎的眼眸,清冷深邃,见她望过来,他俯身过来些,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温漾抿了下唇,声音很轻,“那天韩时和我说,他的表妹和江伯父的事有关。”
说完,她咬了下唇。
心下有几分后悔选择在这样的环境下忽然提出这件事。
她偷偷瞥了眼江铎,男人逆光,清俊脸庞半隐在黑暗中,只有声音可见地清冷淡淡。
“那应该是。”
他直接承认。
温漾坐起来,看着他说道:“可是江伯父后来不是证明是清白的么。”
男人轻嗤,“舆论不会管你真正的对错的,他们只认为他们认为的,其余的都与他们无关。”
“你说的那个女生应该我们南极生物群每日梗新一无而二七污二爸依同校的,”他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冷平静,仿佛无风浪的海平面,“她实习期是我父亲推荐去的那个集团,父亲出事,她被连累,听说最后顶不住压力自杀了。”
时至今日,江铎仍旧不愿提那个集团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
温漾心里轻轻叹息一声。
她缓缓开口,“那时候论坛网上都在说她是被逼的,但是怎么会是被江伯父逼的呢?明明只是给她写了推荐信,可他们却说的那样难听。”
江铎笑了声,身体向后靠去,眼睛看着床上的人,她现在看不清他的面容,自然也瞧不清楚他何等神情。
“温漾,连母亲当初都……更何况是别人。”
“对不起。”
房间内响起她很轻的道歉声。
闻言,江铎站起身走到床前慢慢蹲下,他拉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沉而温柔,“温漾,你不需要跟我道歉的。”
“那时候我确实受到了打击,”他说着低下头,自嘲一笑,“父亲离开,你也要跟我分手,所以闹得的确难看一些,是我不够好,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如果当年坚持留下你,可能对你来说也是一种痛苦,所以分手是那时候最好的选择。”
温漾鼻头一酸,眼眶骤然发烫。
她俯身,轻轻抱住他。
江铎浑身一震。
“江铎……”温漾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低声喊他,“你为什么永远这样温柔。”
湿润感触到他的肌肤。
江铎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臂想要看她。
可温漾抱的很紧,掉落的眼泪愈发滚烫,砸到他的肌肤上烫的甚至他觉得那一块皮肤都在灼烧。
“温漾。”他擡手轻轻摸她的头发。
她是这几年唯一一个说他温柔的人,不能否认,他的所有温柔早在很多年前就给了她。
温漾轻轻抽噎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真的。”
她连连说了几遍真的。
而后直起身离开他,别开脸去。
江铎擡手轻轻掰过她的下巴擡起,凑近,借着微弱光线看她,脸上湿润亮闪,是泪水掉落的痕迹。
他满心疼惜。
手指擦过皮肤时,那种娇嫩感让他不敢使劲去拭,怕弄疼她。
“别哭,乖。”他的嗓音愈发轻柔低沉,有点点沙哑。
温漾低头嗯了声。
擡头别过脸去自己擦了擦眼泪。
而后笑着说道:“我这几年可能年纪大了,有些感性。”
江铎轻笑,“是么,我看一直如此。”
“嗯?”
“大学时候看见一只出车祸的小猫都能哭半天,还要给它找个地方埋了”,他起身打开台灯,走到一旁重新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倒了点水转身走到床边递给她。
温漾接过来轻轻抿了口。
只听他继续说道:“事后你还要去摘一朵小花放在上面。”
天真又可爱。
温漾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轻声反驳,“应该没有吧。”
江铎嗯了声。
他探身去拉开窗帘,外面的雪似乎已经停了。
道路上也隐约听见扫雪车发动机的声响。
他转身看她,微微一笑,“温漾,雪停了。”
温漾看着他。
江铎直起身看她,眼神温柔,“我们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