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和温漾说那就这样吧,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就这样吧。
可后来呢。
江铎起身将烟头摁灭在灭烟盒中,自嘲一笑。
不过是夜深人静时一次次的自我劝服,不停地问自己,再次重逢想要的是什么。
直到晚上他看着熙园的楼。
看着门开后那张白皙明艳的脸庞。
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到底最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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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周五天气还算不错。
温度要比前两日稍高。
温漾蹲在衣柜前奋力抽出压箱底的加绒带底裤和保暖衣扔到床上。
床旁是一双加绒登山鞋。
下午的时候江铎发微信告诉她自己备好了帐篷,她只需要穿的保暖些就行。
温漾细细想了一下自己要带的东西。
等回过神来时,需要带的东西已经扔了满床都是。
零零散散的一堆。
旁边手机通话还在跑时间,严欢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提醒你一下,做好安全措施,避免一切风险。”
温漾嗯了声,反应过来后笑骂道:“说荤话没完没了了啊。”
严欢笑嘻嘻地反驳她,“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单独相处,那很容易干柴烈火啊。”
“什么单独相处。”温漾心底叹了口气。
不知是什么缘故,她竟心里微微有些期待看日出。
正聊着,江铎的微信过来。
江铎:几点去接你。
日出要凌晨走,温漾思索几秒,回复他:“三点可以吗?”
江铎:好。
江铎:云端做了饭团和酥饼,等下去接你时带给你。
温漾:好呀。
严欢自然听见震动声,啧啧嘴,“说真的,上大学那会儿你心血来潮去看日出还记得吗,江铎就任劳任怨的,现在一看,还是这样。”
听到她说大学,温漾抱着暖水袋站在原地。
那年青江的日出观景台全网火爆,好多人都来看日出,温漾爱热闹,知道这件事后便嚷着要去。
严欢带着大学男友第一个反对,但是反对无效,因为江铎默默准备好了一切。
他宠她宠得几乎当做女儿。
难以想象那个清冷少年看见她是眉眼温柔的模样,羡煞一堆人。
拒人千里之外,唯独将她揽入怀中。
那天的日出好不好看温漾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晨光朝霞里少年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温凉的触感和清晨的湿雾。
像薄荷糖的味道,又似乎带着点点甜。
思绪回笼,温漾擡手扇了扇风,觉得这一刻脸颊滚烫。
说好的要早点入睡,可惜十二点也没有睡意。
在床上来回翻腾。
折腾到十二点半温漾实在睡不着,她起身打开灯,下床喝了杯水,预备给自己找个电影看看,熬过这两个小时。
忽的微信响起。
江铎:睡不着?
温漾一愣:你怎么知道。
江铎:看你客厅的灯亮了。
这话出来,温漾快步走到窗前朝下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总不至于他现在就到了吧。
可是他们小区人车分流,私家车进来是直接入地库的。
江铎怎么看见的。
还未等她回复,江铎电话打来,温漾清了清嗓子接通,“喂。”
“我在熙园门口。”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夹杂着风声,一并入了她的耳朵。
似乎风穿过手机,在她耳朵上轻轻刮了下。
温漾再次站在窗前,轻轻晃了晃手,低声问道:“看得见吗?”
江铎仰头看着那点灯光轻笑,“温漾,你当我是千里眼么。”
温漾没忍住笑出声。
细柔的嗓音在寂静夜晚在他耳边传递,江铎倚车而站,微微仰头看着上面的那盏窗户。
那个小小的身影似乎隐约可见。
两人都没有挂电话,彼此呼吸声轻轻浅浅。
半晌,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温漾,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温漾心头一阵酸涩。
她擡手扶额,微微摇摇头,竭尽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很好。”
话音未落,眼尾已然泛红。
江铎点点头,轻笑,“那就好。”
夜晚的芜海除了寒风外格外安静,他站在楼下举着手机静静地看着。
温漾指尖触碰到窗户,冰凉。
她急忙开口说道:“你上来吧。”
江铎没说话,须臾,他缓缓开口,“我在车里就好。”
“芜海最近挺冷的,你上来就好。”温漾听着窗外呜咽风声,踮起脚朝外看去。
隐约可见大门口有一辆黑车。
江铎轻笑,直起身朝内走去,“好,你等我下。”
他没挂断电话。
那头温漾听着他的呼吸声,脚步声,仿佛一步步在朝她靠近,而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敲门声传来那一刻,温漾心脏不由得漏跳一拍。
她快步过去开门。
江铎穿着长款羽绒服,见她开门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原地,“我身上冷气多,你先进去。”
温漾点点头走到客厅。
他迈步进来,换好拖鞋,将羽绒服挂起,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龄毛衣。
“给。”温漾将水杯递过去,“刚倒的。”
“谢谢。”他低声道谢,伸手去接时,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冰凉的触感。
温漾轻轻蹙起眉头,“你的手好凉。”
“没事。”
“我给你拿暖水袋。”温漾说着转身想要回卧室。
手腕被人扯住。
她低头看去,骨节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微突。
江铎说:“不用了,等下暖和就好了,你去卧室小睡一会儿,三点我喊你。”
“我不困。”她转过身来,想要再劝说他用暖水袋暖和一下。
可拖鞋绊在地毯上,整个人趔趄一下,而后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眼前男人清冷的面容骤然放大,冷冽的薄荷香混着淡淡烟草味窜入她的鼻尖,温漾眨了下眼。
下一秒,撞到江铎坚硬的胸膛上。
男人一手握住她加入本群幺污儿二七五二吧椅看文看漫看视频满足你的吃肉要求的肩膀,另一只手挪开水杯,只能任凭她撞入怀中,心跳刹那间漏掉一拍,他愣怔住,身体却诚实地将人揽在怀里护好。
“温漾?”他温声喊她。
温漾下意识擡头。
他的唇擦过她的额头,轻轻扫过。
似是一根羽毛扫过她的那块皮肤,柔软温凉,仿佛是严冬的一滴水雾。
温漾愣怔住。
江铎低头垂眼,那双杏眸里只盛着他一人。
许是撞疼了,水雾雾的。
他轻叹了口气,放下水杯将人扶好,嗓音低沉温柔,“撞到哪里了?”
温漾猛地回神。
后知后觉地耳根热度节节攀升。
这么多年,有许多男人对她表明过意思,每每他们握住她的手急切表白时,温漾都觉得心跳平稳,礼貌婉拒。
可唯独。
唯独江铎。
永远都有让她心跳失衡的能力。
仿佛只要靠近,所有的平静都会被打破,所有的冷静都被冲淡。
无论他站在哪里。
“疼得厉害吗?”见她不出声,江铎眉头紧紧蹙起,稍稍将她推离怀抱上下打量一番。
她刚刚扑过来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高高抛起。
落入怀中时,心脏也跟着落了地。
温漾收敛情绪慢慢摇摇头,低头指了指脚下的地毯,声音有些颤意,“新换的地毯边角有些翘。”
怀抱骤然空了,江铎单手抄进兜里,低声应着,“下次弄平再扑,跌倒了容易出事。”
“知道了。”她乖巧应下。
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一点的方向。
江铎叹了口气,擡眼看她,“去睡吧。”
温漾舔了下唇,掀起眼皮看他,“那你呢。”
江铎轻笑,指了指沙发,“这里也可以休息。”
“那个沙发太软,躺久了对腰不好。”她下意识说道。
客厅内一时间寂静一片。
温漾反应过来说出的话有些歧义,似乎是要往什么不该想的地方引导。
她紧张地别过手去。
藏在棉拖鞋里的脚趾微微蜷缩起来。
半晌,她听见江铎轻笑,夹杂着几分无奈,“那么温漾,你想让我在哪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