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莫名的情绪涌上来,他的瑞凤眼有些幽沉。
明窈头发都要炸起来,用力把他的手给拿出来,紧紧捂住衣服,半是气愤半是委屈地控诉:
“幺幺不跟你玩了!你把幺幺弄得好痛。”
“很痛吗。”司羡元从她衣领里看了一眼,肌肤有点红,好像是有点过头了。
他眼神很坦然,声音有点哑:“本官没有用力。”
“你瞎说!”明窈生气了,根本不想理他。
她总感觉方才被摸的时候心跳有点快,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她转过身去,气鼓鼓地用帨巾裹住自己,走出去温泉池水说:
“司大人自己泡着吧,幺幺要睡觉了。”
明窈微微红着眼睛,自顾自地把里衣里裤穿好,披上外裳,气鼓鼓地大步走远。
“唔,炸毛了。”
司羡元轻啧一声,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天色渐渐黑了,温泉浴泡汤,明窈沐浴之后随便擦了下头发就钻进被窝里。
她刚裹好锦被没多久,司羡元就步履闲散地走进来。他换了身干净衣袍,湿发也擦干了,通身气爽整洁。
明窈更生气了,她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司羡元坐在床塌边。她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没留。司羡元感觉好玩,很配合地问:“幺幺怎么不开心?”
明窈的嗓音从锦被里闷闷传出来:“哼!”
司羡元心情颇好,很有耐心地问:“怎么了?”
明窈:“你还问怎么了!”
司羡元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掏出一大把糖酥,放在明窈的枕边,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昭昭错了,昭昭的糖给幺幺吃。”
明窈不太想理他,但目光被糖酥吸引过去。糖酥香喷喷的,还带着奶味,想必是刚出炉。
原来方才他没立即追上来,一是去换衣裳,二是去给她弄糖了。
明窈不怎么记仇,很好哄,心里的郁气散了一些。但她觉得自己不能太好说话,于是伸手把糖酥给推开了。
司羡元微微低着头,问:“怎么样?幺幺原谅了吗?”
明窈认真想了想,脑袋在锦被里摇的像拨浪鼓:“不要。幺幺不要原谅昭昭。”
司羡元耐心道:“为什么?”
明窈转过身来,脑袋埋在锦被里,努力敛正神色,说:“昭昭很坏,把幺幺摸痛了。”
哦,原来不是生气他摸了她,而是生气他把她弄疼了。
司羡元心情愈好,配合着说:“那你给昭昭立规矩,告诉他以后该怎么办。”
明窈一时被问住了,她陷入苦恼的思索,忘记了生气。想了一会,她说:“昭昭要给幺幺剥糖。”
说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规矩。
司羡元心里失笑,表面丝毫不显,给她剥开油纸,又喂到她口中。
糖酥的甜味让明窈开心起来,她顿时有种拿捏住司大人的感觉,眼尾露出几分狡黠,但她还不太会隐藏,像刚出森林的小狐貍,让人不忍拆穿。
她含着糖,说:“不能弄疼幺幺,要给幺幺按摩。”
显然她已经不太记得方才司羡元堪称冒犯的举动了。
“嗯,幺幺说的是。”司羡元说,“明日下了朝给你按摩。”
“嗯……还有……”
明窈有点想不起来了,她苦思冥想,脑海里各种念头天马行空地走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脆生生道:
“昭昭还要给幺幺当马儿骑!”
当马骑?这是什么东西。
司羡元理解不了这个东西,也不太能接受,但他本意是想转移明窈的注意力,于是垂着眸,继续问:“当马骑是什么?”
明窈没办法描述,这是她在话本里看来的,家长在带稚子出去玩看表演的时候都会把孩童放在脖子上骑着,像是托举着自己的宝贝。
明窈一直都有点羡慕。
她试图给司羡元比划,描述了半天司羡元才跟上她的脑回路,他觉得好笑:“你还是小孩子?”
话音刚落,他又微微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说:“你确实还是个小孩子。”
明窈完全忘记要追究司羡元摸她的事情了,或许等会能想起来,但她此刻满心都是她提的第三个规矩。
她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他,有点忐忑也有点不好意思,带着几分期待和撒娇的意味,黏黏哼哼地说:
“怎么样呀司大人。”
司羡元考虑了一下,勉为其难道:“那本官只摸了你一次,岂不是吃亏了。”
明窈隐约觉得他的逻辑有哪里不对,歪着脑袋问:“大人很喜欢幺幺的身体吗?”
司羡元低眸看她,唇边勾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慵懒狐貍似的道:“是啊,喜欢呢。你说该怎么办呢。”
“那好吧。以后幺幺不计较这个了。”
明窈勉强大方一次,说:“那大人要记住幺幺立的规矩,知道吗?”
司羡元勾了勾唇,嗯了声,道:“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