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把她的绒裤拿去洗了,姜婆婆看明窈不舒服,忙去给她准备汤婆子。
“姑娘。”侍从敲了敲门,道,“闻夫子来了。”
明窈应了声:“让夫子直接来厅堂吧。”
侍从应声退下。
片刻后,闻夫子敲了敲门,明窈连忙让他进来。他身后跟着那个高瘦的男子,原来谢翰也一起跟过来了。
闻夫子把笔搁在案几上。谢翰看到旁边放着的书文册子,不禁笑道:“闻兄,这不是你写的那篇随想吗?”
闻夫子谦逊而笑:“拙作一篇,幺幺姑娘喜欢看,就给她了。”
明窈唇边露出小梨涡,乖巧地点头。
闻夫子想了想,说:“我记得马车上还有几篇。你若看完了,我再给你拿来那几篇,如何?”
明窈欢喜地道好,闻夫子说了句稍等片刻起身离开。
明窈看到谢翰坐在一旁等着,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不愿失了礼数,于是给他倒了杯茶水:“前辈请用茶。”
谢翰含笑感谢,轻轻握住明窈的手腕看了看,松开手道:“看来姑娘手上还没有起茧子,平日可有好好呵护?”
明窈把手腕缩回袖内,嗯了声。
谢翰环顾正堂,又道:“姑娘一个人住在这?司大人呢?我甚久没有拜访司大人了。”
明窈摇了摇头:“幺幺不知晓。”
她猜测此人与司大人相识,此次是想见见司大人,顺道才来贝阙阁,于是心里一些奇怪的感觉便打消了,乖巧道:
“前辈不妨去前面等一会,司大人公务繁忙。”
谢翰捏了捏手里的几篇随想,心道他走前把闻兄的手稿拿了过来,方才也没提醒他,恐怕他还要在马车里找一阵子。
他又深深地看向明窈。
眼前的小女郎不过豆蔻韶龄,却眉如黛,腮如雪,一双杏仁眼眸微微翘着小钩子,不笑时冷冷清清的宛如夜间弯月,笑时又像仙宫走出来的娇娥,清甜又娇俏。
那双小手,那双胳膊,粉白|粉白的,真好看。
谢翰一直都有藏得很深的癖好——他也是京城里偷偷豢|养稚龄娇婢的一份子。
他阅人无数,素来小心,见惯了红粉碧玉,却从没见过这个幺幺姑娘一般有灵气的娇人儿。
他看着明窈漆黑透亮的眸子和粉润嘟圆的红唇,几乎是立刻就有了感觉,火燎一般让他心痒难耐。
明窈奇怪地歪头:“谢前辈?”
谢翰笑容和善,起身走到明窈身边道,示意她起身。明窈疑惑地站起身,就见谢翰比了比她的身量,说她这般高了,又摸向她的腰。说:“姑娘身子骨太瘦了,要补补。”
明窈有点想后退,但后面是凳子,她被卡在这里,抗拒地嗯了声,偏开头不再说话了,恢复冷冷清清的模样。
谢翰舔了舔唇,摸了下自己的裤|裆,又去拉明窈的手。
明窈再察觉不到异常就是傻子了,她惊吓地往旁边走去,腿被绊住,整个人瞬间失衡,忍不住惊叫出声。
谢翰面色一变,他只想占个便宜,没想让明窈出事,正犹豫的关头,贝阙阁正堂的门被猛然推开,黑衣暗卫闪身进来,一手揽住明窈的身体一手拔刀。
闻夫子这个时候刚好赶过来,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脚步顿住,满脸震惊疑惑。
等明窈站稳,楚让面向谢翰,冷冷道:“非必要我不会出现,但你已经越了底线。我已传信号给司大人,你等着给他解释吧。”
谢翰面色一白:“我、我没做什么啊!我只是……”
楚让其实不知晓眼前这个人做了什么,但他直觉此人心怀不轨。他冷眼看着他,屋内寂静一片。一炷香后,楚让擡眸看向门口,收了刀道:
“司大人。”
司羡元刚刚赶到,气息尚不稳,面色微沉地推门而进。
他先走到明窈面前拍了拍她弄乱的衣袖,因为月信的原因,她又被吓到,面色异常苍白。司羡元一来,她就紧紧靠在他身上,抓住他的衣袖汲取安全感。
司羡元轻轻拍了拍她,哄她说不怕,道:“楚让甚少传信号给本官,方才发生了何事?”
明窈终于感到几分后怕,眼尾瞬间红了一圈,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道:“方才、方才谢前辈抓幺幺的手腕,摸这儿的腰,还……”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尚未启蒙,只模糊知晓那里不能让不熟悉的人去碰,泪眼汪汪地从司羡元腰腹处一瞥而过,尾音颤抖着,委屈可怜的模样道:“……还想拉幺幺的手。”
最后那句虽然是一带而过,但司羡元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在匆匆赶到之前他没想到明窈被这种人起了那样肮脏的心思,面色瞬间沉冷下来,瑞凤眼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拂袖转身盯着谢翰,眼神幽冷,砰地一声,瓷盏摔得粉碎。
“你胆子不小。”
司羡元唇角缓缓勾起,骤然伸手抓住谢翰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原地拎起来,嗓音低缓而沙哑,森冷如冰道:
“你敢碰她一只毫毛,本官就剁你一只手一条腿。你看看今日本官会不会让你走出司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