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第一件事是让轻云去看了看外祖母,轻云回来后回道老夫人身子安康得很,让她别担心,李疏萤遂放下心来。
到了夜深后崔韧才回了府,李疏萤床头点了灯笼一边看书一边等他。
他进来后看到屏风后还燃着灯,绕过屏风看了她一眼,李疏萤顿时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酒味道:“喝酒了”
崔韧:“圣上举行了庆功宴,推脱不得。”说完怕她闻着不舒服便去了净室。
等出来后,李疏萤早已放下手中的书,躺到了床的内侧,崔韧放下幔帐上了床。
今日庆功宴上,元康帝和他说忠勇伯府的那些人还没有定罪,特意等他回来问罪后监斩,时间就定在后日。
崔韧揉了揉额头,他不能假装看不到元康帝眼中的忐忑和忌讳,心中过了过后就同意了。
正想着这些,旁边女子身上的桂花馨香传来,崔韧脑海中繁杂的事情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舒适的叹口气,翻身过去把李疏萤压在身下。
经过这些日的夫妻相处,崔韧觉得阿萤已经能完全配合他的所思所想,只不过她脸皮薄,非要他求着她才能做他想做之事。
到了后半夜,李疏萤累极,却被男人抱起来去了圆桌那侧,让她趴在上面。
后面的时候,李疏萤突然想,施大夫给她开的药囊忘了拿,她睁眼正欲叫停的刹那才知来不及了——
崔韧搂紧她,亲了亲她汗湿的头发,把她抱回至床榻,又亲自给她擦了擦,然后才拥着她一同睡去。
问斩忠勇伯府的地点就定在大理寺。
崔韧先一步到,过了一会儿元康帝的龙辇才到。
今日问斩之事非同小可,忠勇伯府冠着一个“忠”字却做大晋第一不忠之臣,虽说是被牵连,可内里三皇子与匈奴人的勾结焉能没有他们的助力
元康帝坐上首,大理寺卿等人坐在右侧,左侧独坐崔韧一人。
等忠勇伯府的一干人等被拉上来后,众人看去,发现这些人都形容枯槁,披肩散发,没有一个人的身体是完好的,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伤。
忠勇伯何笙手脚俱带着枷锁,被人拉到堂前跪下后他擡头一扫,看到了崔韧,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崔韧,你把持朝政,蒙蔽视听,混淆黑白,迟早要下地狱,老夫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骂完后又对元康帝表明心意:“圣上,您是被奸臣蒙蔽,我忠勇伯府何曾勾结了匈奴,是崔韧他结党营私,对我们赶尽杀绝,圣上,您身边还有其他可信之人吗,杀了我们您就是孤家寡人了啊!”
元康帝面皮抖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崔韧,发现他神色平静不为所动的模样,于是也选择闭口不言。
还是大理寺卿拿出他勾结匈奴人的那些证据扔到他眼前道:“这是从你府中搜出来了,还说自己清白,你看看这些你清白得了吗”
忠勇伯跪在地上一脸不忿道:“成王败寇,这些证据不都是能捏造的吗老夫已经认了”
大理寺卿摇头:“何大人,铁证如山,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崔大人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说完大理寺卿把这些时日收集好的罪证呈给元康帝和崔韧,禀告道:“罪证俱已签字画押,按照大晋律法,理应斩首!”
此话一出,堂下忠勇伯府的其他人都磕头哭着喊着饶命。
大理寺问斩的大堂本就阴森,再加上这一众人的喊冤声,活脱脱的地狱场面。
元康帝不忍,正欲说话时,左侧的崔韧淡声道:“那就斩首。”
元康帝身体僵了一瞬,本来放在桌案的手收回至袖口中,在无人处哆嗦了一下。
身侧的曹公公见状连忙喊了一声:“起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