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疏萤感激的抱住他的胳膊,她现在浑身无力,怕自己到了外祖母房间就听到什么不幸的消息了。
等到崔韧送了李疏萤到了威远将军府门口,李疏萤下了马车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后面男人没有跟上来。
她不解的回望,看到崔韧撩开车帘对她淡声道:“我刚才从皇城回来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你进去了。”
李疏萤点头道:“我今晚就宿在这里了,明日再回府。”
崔韧斟酌了一下道:“明日一早我要去北疆,约莫几个月后回来。”
李疏萤擡眉看向崔韧,就当崔韧以为她怎么了时,就见李疏萤向他小跑了过来,擡脸焦急问他道:“为何那军情就是来自北疆对吗你为何要去有没有危险”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崔韧哑口无言,最终他轻轻笑了一声道:“无事,我只是去督战而已,不会有危险,你先进去吧。”
威远将军府门口顾洲亲自出来接她,李疏萤见到后又看了一眼崔韧,崔韧对她摆摆手,李疏萤只好一步三回头去了。
等到跨过大门的门槛,她听到背后马的嘶鸣声和马蹄声,再回头,马车已经走远了。
李疏萤来不及多想,随着顾洲匆匆去了蒋氏的院子,到了房中,看到大舅妈,大舅舅,还有母亲顾氏等人都在。
蒋氏还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大夫在一边给她施针。
李疏萤走近后问旁边守着的顾氏道:“外祖母怎么了”
顾氏叹气摇头:“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昏迷了,以前从未有过,刚才灌药也没灌进去,大夫说看看施针的效果。”
李疏萤只好在旁边等着,未过多久,大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蒋氏还是一动也不动,大夫摇摇头走到房中,众人都看向他。
大夫抹了一把胡须道:“老夫已经尽力了,还请府上另请高明吧。”说完背着药箱要走。
顾洲道:“什么另请高明,你不是长安城最着名的坐馆大夫吗”
大夫只叹气,摇了摇头带着药童走了。
顾洲还想去拦被李疏萤拦住了,顾洲不解的回头看向她,李疏萤看看外面道:“再等一等,还有一名大夫会来。”
过了不多久,施大夫一脸不忿的过来了,等给蒋氏看完病开完药让人去熬的中途,给李疏萤抱怨道:“刚睡下就被人吵醒了,你家大人让我住在长安城原来是这样指使我的,老头子我年纪也不小了,能让我睡个安生觉吗”
李疏萤失笑:“你去和大人说吧。”
施大夫撇了她一眼不做声了,他不敢。
药熬好了后端来,也不知施大夫按了什么xue位,这次药顺顺利利的被灌了下去,过了不多久众人就看见蒋氏的脸没那么白了,众人见了后一喜连忙问施大夫是怎么回事。
施大夫道:“老太太是犯了癔症了,养些日子就好了,只不过发病得急,病情有些重,按照我开的那些药吃上一个月就好了。”
顾坚松了口气,跟着施大夫出去细问后面的细节。
李疏萤和剩余的人围在蒋氏床边陪着,慢慢的,蒋氏脸色好了许多。
大舅妈谢氏见天色不早了,安排众人去休息,来日方长,可别现在就熬坏了身子。
李疏萤一看更漏才惊觉已经到了后半夜了,长安城夜晚有宵禁,再回去也是不行了,只得跟随谢氏去歇息去了,想着明早起的早一些起床去送一送崔韧。
谁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接到崔府管家送来的口信,说大人天不亮就走了,让她安心陪老太太别回去了。
李疏萤听完后有些怅然若失,只得先去看蒋氏去了。
好在蒋氏的病情如施大夫所说,身体一日强似一日,过了不到十天,已经能下地正常行走了。
这些时日,李疏萤陪在蒋氏身边侍疾,只一日蒋氏问她道:“崔大人去了这么久了,你给他写信吗”
李疏萤这才反应了过来,蒋氏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写,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是他夫人,理应多上心才是,怎么还和没出嫁似的。”
李疏萤不好意思笑笑,等伺候蒋氏吃完药回到自己的房中,让芳意磨墨,自己拿起狼毫沾了沾墨汁,擡笔写了封信。
只是写信中途,她突然反应了过来,于是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北疆的军情比她前一世提前了一年,上一世也正是北疆出现军情的那年年底大人中了毒,也就是说,大人中毒的时间也会提前
她记得上一世那一年过完年后匈奴人取了北疆五个州,大晋吃了败仗,那时崔韧在哪
李疏萤放下笔沉思冥想。
在长安城还是在北疆
若是上一世在长安城,大概率不会出现中毒的事。
若是在北疆,大人去督战,在防护薄弱,大人没有警惕心时下毒最为容易。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说得通了。
李疏萤惊疑不定的又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于是把信草草写完递给轻云,让她送到驿站的信使那里,自己则带人去了蒋氏那里告辞。
蒋氏听说她要去北疆,讶异得放下手中喝水的瓷杯道:“那边军情紧急,你过去岂不是添乱”
李疏萤捏紧披帛,神情执拗:“阿萤有不得不去的苦衷。”
蒋氏皱眉看她,她知自己的外孙女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过了许久,蒋氏再擡起瓷杯喝水,漫声道:“既然要去,怎么能自己独自去,我给你安排护卫。”
李疏萤大喜:“谢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