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月见到陈千乐后,只是目光呆滞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木偶。
此回,陈千乐审讯无果,无法从小月嘴中撬出话来,只能想法子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等他带人准备将这小月重新关押到重犯牢房之际,牢房中寻味店的另一女子,因担忧小月的身子,情急之下对着陈千乐哭诉道:“官爷,您行行好,她如今怕是有孕在身,禁受不住这些折磨……”
说的人便是云秋,日常在寻味店中与小月很是交好。自她入狱后,便见小月时常做呕吐状,起初她以为未婚的小月只不过是些肠胃问题,但久了,她便发现了端倪。
这症状,同她有孕时简直毫无差异。
当她亲口问小月求实时,小月却是一脸吃惊,不敢置信,而她听后不久更是蜷缩在角落中掩面痛哭,她也不便再追问下去。
陈千乐听到这小月有孕之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一番折腾下来,总归是有所获。
而小月却怔怔地一动不动,云秋的好心之举却是害了她。
陈千乐立马命人去请了郎中过来,将这小月带到了审讯室。
与上一回的面无表情明显不同,这一回的小月,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惊恐的神色。
陈千乐这时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那小月跪在原地,等待着郎中的到来。
果不其然,那郎中诊断后,证实了这小月有孕在身的事实。
审讯室又只剩陈千乐与小月二人,小月的心理防线早已被这有孕的真相攻克了大半。
“本将已查清,这下毒之人便是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陈千乐见这小月仍是一言不发,目光如炬,“你腹中孩儿,便是与赵头之儿赵盛勾搭所得的罢?”
小月听到这,终于敢擡眸看向陈千乐了,她眼眶中早已泪珠打转着,那心理防线正一点一点地被攻克,慢慢所剩无几。
“赵盛是否同你一起参与了投毒?”陈千乐突然怒吼道。
这怒吼声将小月吓了一跳,她哆嗦了下,思索片刻,最终语气坚定地说出了她的第一句话,“不曾。”
陈千乐嘴角一勾,冷笑一声,果不其然,为保赵盛,这小月情愿痴情到将所有罪责揽在身上。只是,不知她会不会主动供出盼雨。
“下毒是否只是你一人所为的?你爹娘提及家中一笔巨财源于赌博赢得?南洲城内查无此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千乐眼神更加冷冽了,他直直盯着这小月,有意引导这小月,“你若是坦白这一切均是你一人所为,指不定你腹中孩儿还有生还机会,你若是冥顽不灵,那不论是那赵盛,还是你那腹中孩儿,都会因你而死……”
小月强忍着心中痛苦,双手握拳,她强撑着身子才不至于倒地。片刻后,她闭上双眼,艰难地开了口,“这一切,皆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毫无干系。”
陈千乐一改脸上那愤怒神色,嘴角满足地微微扬起。
审讯完小月后,他手中多了一份小月亲笔书写的认罪书。小月最终同陈千乐事无巨细地袒露了关于作案过程的一切,甚至还提到那毒药是早在她入职寻味店前购买的,这些都是蓄谋已久……
将这些消息串成证据链条后,陈千乐才通知了李北书。
“北书,我此番查探,竟无意中查出那小月怀有身孕在身,我已派郎中为那小月亲自诊脉,确属事实。”陈千乐故意将这消息直接抛给李北书,“那小月如今坦白了所有事,这便是她的认罪书,里面记载了她如何作案的过程。”
李北书听到这,眼睛一亮,激动地接过陈千乐递过来的认罪书。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那认罪书记载的内容,欢喜之余,亦有疑惑,“那小月怎突然承认了这事?”
“许是她得知自己有孕在身后,母性大发罢。”陈千乐随便掰了一个理由,“她希望我护她腹中孩儿直至出生,这才坦白了一切。”
“谁是这腹中孩儿生父?”李北书更奇怪了,这小月不是黄花大闺女么?怎好端端的多出了一个孩子?
“那小月只是说她被人侵犯而怀上的,她并不知那男的是谁,其余也不愿再多提及。”陈千乐撇了撇嘴。
“那她家中那笔钱财又是怎么回事?”李北书好奇地看着陈千乐。
“具体她也不知,那小月说是她被侵犯后的第二日,有人将这钱财装在包袱,丢进她家院中的。”陈千乐若有所思,抿唇补充道,“她家爹娘说是赌博所赢,无非就是怕村中人得知小月被侵犯一事,怕再难将她卖出一个好价钱……”
“原来如此。”李北书听到这结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脸上满是笑意,“千乐,我替小风多谢你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千乐赔笑着,他终于让急于为凌寻风脱罪的李北书信服了这一切。
“我立马将这好消息告诉小风。”李北书扔下了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千乐看着李北书兴奋远去的背影,内心甚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