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眼前这副阵仗,内心慌得不能再慌,生怕是林大将军命人将他绑了。
“小的乃南洲城县令,不知将军所来何事?”县令忐忑作揖道。
“林大将军可是在里面?”陈千乐开门见山。
县令一听到这,暗暗松了一口气,“林大将军与另一位年轻将军带着犯人早已离开了。”
“去哪了?”陈千乐继续直视着那县令问道。
“这个小的便不知了。”县令尴尬地说着,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听那位与林大将军同行的年轻将军提到,说是要去南洲城内他的府邸,但这府邸具体在哪,小的着实不知。”
凌云飞听到“府邸”二字,赶忙走到陈千乐身旁,“陈将军,云飞知道这府邸在哪。”
陈千乐一听到这,也懒得再理那县令,如今找到大将军会合要紧,“你带路。”
县令见他总算安然无恙地将今夜第二批人送走,不禁松了一口气。
未过多久,他们照着凌云飞的指路到了李府门外。一进府,陈千乐便在下人指引下,朝李北书房间大步赶去。
他一进门,便瞥见坐在一旁伤心落泪的林盼雨,而一向坚韧的大将军更是沮丧得一言不发,李北书也是坐在那小娘子躺着的床榻旁红着眼眶。
整个房间,静得让人害怕。
他心一慌,担心那小娘子出了什么意外,便这般毫无预兆地命丧了黄泉……
“大将军。”陈千乐战战兢兢地喊了林将军,心虚地问出了心中疑惑,“慕雨小姐如今可还好?”
“郎中言妹妹怕是难以撑过这两日,他无能为力救妹妹便自行先离开了。”林盼雨见林将军一言不发,直接回了陈千乐的话。
陈千乐还来不及消化这消息,就听见房门外老先生的一声声指责,“这算得什么郎中?难以撑过便临阵脱逃了?”
李北书听到老先生的声音,立马回了神,他近乎从凳子上跳起,赶忙跑到门外,毕恭毕敬地将老先生接了进来,“老先生,求您救救小风。”
林将军瞬间也燃起了斗志,仿佛黑暗中见到一束光般。
老先生直接朝躺着的凌寻风走去,替她把了脉,查看了伤情,过了不久,他松了口气。
众人纷纷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给出与内心相反的答案。
“还好,还来得及,若是迟了一日,怕真应了那郎中的瞎话了。”老先生见他们个个神经紧绷,打了趣,“大将军请放心,老朽十多年前能将这小娘子救活,今日也定不辜负将军所托。”
“那便辛苦老先生了。”林将军感动得泣不成声。
李北书与杜四娘,陈千乐等人更是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欢喜的神色,除了那林盼雨呆呆地站在一旁,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反转。
“大将军,房内人多嘈杂,请诸位先出去罢,老朽好替小娘子医治,屋内留下这位姑娘帮老朽便可。”老先生将房内的人劝退,独独留下杜四娘在一旁照拂着。
李北书与林将军虽是不舍,但也不得不乖乖照做,遣散屋内的人后,李北书将门轻轻掩上。
“千乐,吾此番要谢你这般细心将老先生带来南洲城。”林将军毫不吝啬感激之心。
“大将军,这是千乐该做的。其实,老先生见大将军离去,生怕慕雨小姐此次入狱受伤,便主动跟着一同前来。”陈千乐解释着。
下人在李北书吩咐后,很快便送了食物过来。
此时天寒地冻,但林将军不愿挪步,一心担忧凌寻风安危,众人也只能陪同他等在院中。他见人端来食物,这才想起今日竟忘了用晚膳。
“大将军,都先吃着罢,身子要紧。”李北书安慰着林将军,“北书信老先生医术,小风此次定能安然无恙。”
林将军听到这,欣慰一笑,接过了李北书递过来的碗筷,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在他的慕雨还没有醒来之前,他可不能倒下。
不知在寒风中等了多久,屋内的门终于被缓缓打开,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扫在老先生身上。
林将军与李北书几乎两步做一步赶到老先生跟前,迫切想知道答案。
“各位将军请放心,小娘子如今已无性命之虞……”
众人听到这,纷纷松了一口气,欣慰地笑着。
而林盼雨这次,却是彻底破了防,在人群的角落中,在那黑暗中,她再也伪装不得那欢喜的神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