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完情绪,她又恢复了决绝的神色。她从来都没有偷别人的,这本应也是她的人生,她的父母,她的夫婿。
小偷应当是那乡野丫头!
她应当待在属于她的地方,永远都待在那个破落村庄,绝不可能来偷走她这么多年努力得来的人生!
林盼雨还在想着该如何做之际,霜花敲了敲她的房门,“小姐,千乐少爷飞鸽送来了有关老爷的信件,您要不要看看?”
林盼雨拿起手帕,毫不慌乱地擦拭了眼角的泪珠,随后轻轻说道:“进来罢。”
霜花蹑手蹑脚地将信件交给林盼雨。
每回爹爹外出从军打战,她都担忧爹爹的安全,而陈千乐得知此事,自告奋勇地接过了这一报平安的“差事”。
林盼雨快速地浏览了信件,越看眉眼越是紧蹙着,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本以为爹爹这一辈子都不会顺利找到他的亲生女儿,却不曾想,他的亲生女儿竟然阴差阳错给爹爹送粮去了!
没想到,北书哥哥还是让这凌寻风顺利见着了爹爹。
好在,看到最后,她还是松了一口气。陈千乐在信件中提到,这凌寻风早已嫁为人妇,还有自己的爹娘,她爹爹并不认为凌寻风便是那林慕雨。
尽管如此,她内心仍旧惴惴不安。直觉告诉她,那个乡野丫头的身世并不简单,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抱养的事实。
不然,北书哥哥又为何同那有夫之妇如此亲密,她怕北书哥哥早已有所猜疑。
她决定亲自前往南洲城查个仔细。
从未踏出过京城半步的林盼雨,这次不再佯装柔弱,反倒是毅然决然地打着担心父亲与未来夫婿的名义,与霜花及一众贴身侍卫随行上了路。
一到南洲城,她暗中打听得知此时爹爹与陈千乐等人早已被叛军所困,而北书哥哥却并未在军营中,她也便不为所动。
她觉着,即使她不顾生死赶往军营,那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她当留些力气做更重要的事。
林盼雨早在李文清处打听得知北书哥哥在南洲城安了一个府,至今仍保留着,她便大张旗鼓借着北书哥哥未过门夫人的身份到了府中,想着她是否足够幸运能在这里遇上许久未见的北书哥哥。
结果,她却是得知北书哥哥从未回到府中。她虽是遗憾,但一想到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便也很快释然下来。
若是北书哥哥在府中,反而让她施展不开。
自来到李府后,她便打着未来女主人的名义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更是严令禁止钱进宝等人再外出到那乡野丫头开设的店面中帮工。
她得知钱进宝与知书知棋等人与那乡野丫头关系颇好,更是那钱进宝,还是那乡野丫头的徒弟。
虽然她极想将这些人或打发或转手卖掉,但又怕他们日后前去通风报信,为防止他们坏事,她便将这些人,甚至还有他们的亲人,找了各种理由,一同将这些人变相约束困于李府中。
这些仅仅只是计划,她也不愿因为认错了人脏了自己的手,也是谨慎地调查了凌寻风的仔细。
直至有一日,她同霜花在街上闲逛时,无意中听到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头自言自语地嘀咕着,“那人不就是李将军找寻了许久的人吗?”
她立马警觉了起来。
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的心理,她与霜花直接走到那老头跟前,“不知老先生所提的李将军是否是李北书李将军?”
那老头惊诧地回过头看着她,“姑娘你认得李将军?”
“小女与李将军是好友,不知老先生刚刚所言,‘那人不就是李将军找寻了许久的人吗’是何意?”林盼雨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老头,矛盾得既怕他证实自己心中所想,又怕他带来无价值的信息。
“李将军曾提及他在寻一幼时好友,刚刚我瞥见的那男人,仿佛便是当年拐走李将军好友之人。”老头见眼前的女子一副大家小姐的打扮,便毫不吝啬地将自己所猜所想分享出来,随后,毫不防备地继续说道,“我想我应当没有看错,我现准备去同李将军说个仔细。”
“老先生知李将军在何处?”林盼雨看着眼前的老头,纳闷道。
“自然是知晓的,李将军同我说过,若我一有消息,便直接赶往靠近南岭处的军营中。”老头迟疑地问着林盼雨,还好心地邀请道,“小姐亦是有事寻那李将军?那我替小姐引路?”
林盼雨听到这,眼神趋近冷漠。
看来,她要加紧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