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如愿地回到了寻味店,而身旁则是杜四娘、苏大哥、阿爹阿娘、阿桂叔阿桂婶、凌云秀、钱进宝、知书知棋、春梅云秋小月等人。
他们每个人都欢喜地做着那最美味的食物,这美食更是名扬千里……
当她还沉浸在喜悦中之际,她瞬间又惊醒了回来。
昏迷已久,她在一张空无一人的白色病床中猛然睁开眼,身旁是那些冰冷的医疗仪器,滴滴地叫个不停。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又回想起那些仿佛亲身经历过的在古代的点点滴滴,她瞬间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她在哪?
她是回来了吗?
这一切都是梦吗?
……
“小风,醒醒!”杜四娘见凌寻风毫无反应,着急地拍打着牢房的木桩,却是无用功。
她见凌寻风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连一口饭都没吃,现在还一动不动,她担心她会出意外。
“来人啊!来人!……”无奈之下,杜四娘只能壮着胆子,扯破了喉咙大喊。
当下已是深夜,四处早已一片安静,杜四娘的喊叫声在这牢房中显得格外刺耳。她的哭喊声终于还是奏了效,将两个轮值守卫的衙役给招惹来了。
“深更半夜喊什么喊,你不知道这是深夜吗?”其中一位年轻气盛的衙役揉着半眯着的双眼,极其愤怒地吼道。
他这瞌睡打得好好的,下一秒就可以感受到荣华富贵了,结果就被眼前这女的给吵醒了,不气才怪。冲动之下,他想将杜四娘拉过来扇上两巴掌,才不管眼前这人是男是女。
在另一位年老些的衙役阻止下,才让杜四娘免受此番刁难。
“二位爷,我家小妹至今昏迷不醒,我实在是担心她出了意外,这才不得不打扰二位爷,你们可否请郎中替她瞧上一瞧?”杜四娘泪如雨下,指着关在隔壁牢房中的凌寻风说道。
“你真以为你们还是那尊贵的玉体呢?别忘了你们可是在重点牢房中等死。”年轻的衙役丝毫不留情面地怼喊道。
年老些的衙役见着角落中蜷缩的凌寻风一动不动,却是动了恻隐之心。
几个月前,他家中老娘早在那姑娘开奶茶摊之际受过一些恩惠,以至于他也不敢相信这姑娘会害人。
“怎么?你还不走?”年轻的衙役见着年老的衙役还杵在原地,讥笑道,“你还真想给那婆娘请郎中?别明早等赵头骂死你!”
年老的衙役直接选择忽视,不予理睬,他隔着牢笼喊着凌寻风,“姑娘!姑娘!”
喊了两声,那凌寻风确实也是毫无反应,他不顾年轻衙役的阻拦,“那可是重犯,若是一关进来便死于牢中,你我如何向赵头交代?”
年轻衙役只得撇撇嘴作罢。
年老衙役打开牢房的门,轻轻晃了晃仍蜷缩在角落中的凌寻风,她却是毫无反应。
他颤抖的右手缓缓地伸到凌寻风的鼻下,幸亏还有鼻息。
他又将手探在凌寻风的额头上,结果这额头却是出奇的发烫。
他一惊,手立马弹了回来。
“死了?”他身后年轻的衙役在说着风凉话,“看来是老天爷开眼,那女的还没行刑就毙了命了。”
杜四娘一听到这,重重地瘫坐在地上,实在不愿相信,更是忍不住哭喊道,“小风,她,她怎么样了?”
“还活着。”年老衙役叹了口气,“只是发了高烧。”
“没死也行,算她命大。”年轻衙役仍旧挖苦着,“走罢。”
杜四娘眼见这两位衙役准备回去,哭喊着求道:“求求你们,可不可以让我过去照顾照顾她?”
她知道他们不愿为小风请来郎中,但她也无法接受他们这般放任小风单独一人与死神对抗。
“求求你们……”
那年老的衙役久久停在原地,蹙眉思量了许久,才缓缓开了杜四娘牢房中的门,“你且照顾她一夜罢。”
“多谢衙役大爷!多谢!”杜四娘连忙跑到凌寻风所在的牢房中,将凌寻风轻轻抱在怀中,忍住了眼泪,好生照顾她。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若是被赵头发现了……”年轻的衙役对着年老衙役怒气冲冲地吼道。
“明日便将那女子关回原来的牢房中罢。如若赵头怪罪下来,由我担着便可。若是我们放任,让她自行自生自灭,哪怕是县令都会怪罪我等一行人。”年老衙役直接更是生气地回应道,将年轻衙役说得哑口无言,直接甩手离去。
年老衙役望着彼此依偎着的两个柔弱女子,无奈地摇摇头离开。
他好心替她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只待她们听天由命。